善逸站在門口，逆著走廊的光，看不清表情。
“善逸？！你怎麼來了？”慈悟郎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驚訝。
善逸走進房間，在慈悟郎和近藤面前屈膝跪下，然後整個人伏了下去。
土下座。
他的額頭貼在榻榻米上，肩膀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那個姿勢太過端正，反而讓人看得心裡發酸。
“近藤先生......”
他的聲音悶在榻榻米上，有些發顫，但努力保持著平穩。
“真的......真的非常感謝您。”
近藤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一個溫和的笑容。
他沒有說任何客套的話，只是彎下腰，雙手把善逸從地上扶了起來。
“感謝的話，以後再說吧。”
善逸被他攙著站起身，垂著頭，眼睛埋在金髮的陰影裡。
他沒有嚎啕，沒有往人身上撲，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站著，任由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近藤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善逸，武士的淚不該留給落幕，要留給活著守護的人。”
說完，他稍稍側頭，示意了一下身後的慈悟郎。
善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重重地點了點頭。
近藤欣慰地笑了笑，拍了拍善逸的肩膀，然後推開紙門走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慈悟郎跪坐在榻榻米上，善逸站在門邊，沉默填滿了兩人之間短短幾步的距離。
直到善逸率先開口，聲音沙啞但堅定。
“都是我的錯。師兄......獪嶽的事情，就交給我......”
“善逸。”
慈悟郎的聲音讓善逸的話戛然而止。
慈悟郎抬起頭，看著自己最小的徒弟。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也不是獪嶽一個人的責任。這是我們雷之呼吸一脈的責任。”
善逸怔怔地看著他。
慈悟郎撐著膝蓋站起身，走到善逸面前，抬起袖子擦了擦他臉上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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