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兄弟十四抬起頭，瞳孔裡映出那顆越來越大的黑點。
他的腦子空白了一瞬。
“快跑——！躲在樹後面！”
十四的聲音像是從胸腔裡炸出來的，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喊得有多大。
他顧不上別的了，轉身就朝最近的一棵大樹撲過去，身體撞上樹幹的時候，手已經本能地護住了後腦。
實彌的反應比他更快。刀還沒收鞘，身體已經動了。
他後跳出去，落在一棵粗壯的橡樹後面，背靠著樹幹，目光死死盯著天上那個正在下墜的東西。
他嘴裡罵了一句什麼，聲音被風聲吞掉了。
玄彌趴在一棵倒下的大樹後面，雙手抱著腦袋，煙盒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幾根菸散了出來。
炮彈落地。
“轟——！！”
大地震顫。火光在暮色中炸開，橘紅色的火球升騰而起，伴隨著濃煙和碎石。
地面上出現了一個直徑三米多的土坑，邊緣的泥土被燒得焦黑，冒著青煙。
衝擊波裹挾著破片向四面八方橫掃，樹木被削掉樹皮，斷枝在空中飛舞，彈片鑽進樹幹裡，發出悶悶的“噗噗”聲。
十四蹲在樹後，後背緊貼著樹幹，彈片從他兩側飛過，有幾塊嵌進了他頭頂的樹枝裡。
他咬著牙，等爆炸的餘波過去，才慢慢地從樹後探出頭。
地面上的坑還在冒煙。周圍的樹被炸得東倒西歪，有的被連根拔起，有的攔腰折斷，斷口處還冒著火星。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火藥味，混著焦土和燒焦的樹葉的味道。
十四從樹後走出來，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冒煙的彈坑，又看了一眼遠處樹林上方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天空，臉黑得像鍋底。
“混蛋——！”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一定是總悟那個傢伙！”
實彌從另一棵樹後走出來，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彈坑，又看了一眼十四。
他沒有說話，但那眼神里寫滿了“你的人？”。
樹林外，總悟站在迫擊炮旁邊，手搭在眉骨上，眯著眼睛看著炮彈落點的方向。
煙霧還沒散盡，橘紅色的火光在暮色中忽明忽暗。
他歪著頭聽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表情滿意得像是在驗收一件合格的產品。
“嗯，落點稍微偏左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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