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看到了讓他難以置信的一幕。
玄彌的嘴張著。
他的牙齒——原本應該是普通的。人類的牙齒——此刻正深深地嵌進赤魄手心的肉裡。
玄彌的頭微微扭動，牙齒在赤魄的掌心劃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流進玄彌的嘴裡。
他在吃。
吃赤魄的肉。
赤魄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在被他摁住腦袋即將被捏碎的時候，做出的反應不是掙扎，不是求饒，而是——
咬他。
吃他。
赤魄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的手指猛地發力，想要捏爆玄彌的腦袋——
“咔嚓。”
不是頭骨碎裂的聲音。
是骨頭被擰斷的聲音。
赤魄的右臂——從手腕到肘關節之間的那段——在玄彌雙手的絞擰下，像一根乾枯的樹枝一樣，被硬生生地扭斷了。
骨骼斷裂的聲音清脆而刺耳，在安靜的村莊裡迴盪。
赤魄的眼睛瞪到了極限。
他感覺不到疼痛——不是因為他不怕疼，而是因為太突然了，痛覺神經還沒來得及把訊號傳達到大腦。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右手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向外翻折，手掌還摁在玄彌的腦袋上，但手臂已經不再是連線手掌的橋樑了。
玄彌猛地扭頭。
他的牙齒從赤魄的手心上撕下了一大塊肉，足有嬰兒拳頭大小。鮮血從他的嘴角淌下來，滴在地上。他沒有吐出來——他嚥了下去。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那塊肉被吞進了肚子裡。
然後他鬆開了一隻手——不是鬆開赤魄的手腕，而是鬆開了左手，摸向腰間的短刀。
他的動作快而流暢，像是已經做過無數次一樣。
短刀出鞘。
刀光一閃。
赤魄的右臂——那截已經被擰斷的。還連在肩膀上的部分——被玄彌一刀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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