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鬼。怕疼——沒關係。怕，還敢站出來，這才是武。你愛哭。會害怕。想逃跑，都不是恥辱。真正丟臉的是——因為怕，就把別人丟下；因為難，就放棄自己。”
近藤收回手，抱著胸，身體靠在車廂壁上。
“大將不需要讓所有人臣服的強大。只要有保護一個同伴的強大就夠了。你不用很強，不用全能。能保護好身邊的人，就已經是了不起的強大。”
十四和總悟這次沒有插嘴。
十四把煙叼在嘴裡，望著窗外的風景，煙霧從她嘴角慢慢散開。總悟靠在車廂壁上，眼睛半閉著。
近藤繼續說下去。
“我也是笨蛋。土方。總悟也各有各的笨。但我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戰鬥。善逸，其實你已經能夠做到了。”
她頓了頓。
“就像桑島爺爺說的那樣，善逸已經成長成能夠獨當一面的劍士了。而在我們看來——善逸已經是一位合格的武士了。”
善逸低著頭，兩隻手攥著衣角。淚水從眼角滑出來，滴在褲子上，洇開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她沒有說話，只是重重點了點頭。頭低著，下巴幾乎貼到了胸口。肩膀在微微發抖。
十四把煙從嘴裡取下來，在車廂壁上按滅了。
總悟睜開了眼睛，看了善逸一眼，又閉上了。
玄彌坐在最角落裡，目光從善逸身上移開，落向窗外。
車輪繼續轉著，咕嚕咕嚕的聲響在暮色中傳得很遠。
馬車一路回到蝶屋。夜已經深了。
善逸跳下車，站在門口，轉身向真選組幾人道別。
“謝謝你們。”
聲音不大，但很清楚。近藤笑著擺了擺手，總悟點了點頭，十四把煙叼在嘴裡“嗯”了一聲。
善逸回到房間，推開門。
伊之助七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條腿搭在被子外面，另一條腿伸到了枕頭的位置，打著呼，聲音大得像拉風箱。
炭治郎披散著長髮，揉著眼睛坐起來。
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是善逸回來了嗎？”
善逸點了點頭。
“任務辛苦了。”
炭治郎的聲音很溫和，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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