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至少還有一人倖免炭治郎的眼皮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
視野還有些模糊，天花板上的木紋在眼前晃動，像是水中的倒影。
但他的鼻子已經先於眼睛開始工作了——空氣中飄滿了熟悉的氣味。
杏壽郎那股太陽一樣的暖香，實彌身上淡淡的抹茶香跟紅豆味，銀時混著草莓牛奶的懶散味道，伊之助那股野性的。像是剛從樹林裡滾了一圈的泥土氣，還有小葵身上淡淡的藥草味。全在同一個房間裡。
他眨了眨眼，視野慢慢清晰。然後他愣住了。
嘴巴微張，眼睛瞪得老大，目光從一個人身上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又從另一個人身上移回第一個人身上，來來回回，不知道該停在哪裡。
“灶門！你竟然也醒了！身體感覺怎麼樣？”
杏壽郎抱著胸看著他，馬尾長髮在身後晃了一下。
炭治郎使勁眨了眨眼，又使勁眨了眨眼。
鼻子告訴他的和眼睛告訴他的在腦子裡打了起來，打得不可開交。
“誒？”
“感覺還不錯，只是還有點累。”
他的聲音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像是在回答一個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在問自己的問題。
“嗯！至少意識已經清醒了！那就沒問題了！”杏壽郎重重地點了點頭，馬尾又晃了一下。
“謝......謝謝。”炭治郎點了點頭，目光還在杏壽郎的臉上游移，像是在確認什麼。
紙門被推開了。
那個黃髮少女失魂落魄地走進來，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
她的眼睛紅腫，鼻頭通紅，臉上全是乾涸的淚痕，整個人像一朵被暴雨打蔫了的花。
她看到床上已經睜開眼睛的炭治郎，二話不說直接撲了過來。
“炭治郎——！”
她扒在炭治郎的床邊，哭得死去活來，眼淚和鼻涕一起湧出來，嘴裡一直在唸叨著“沒有了沒有了”，像是在唸經，又像是在求救。
炭治郎下意識地喊出了一個名字。
“善逸？”
女孩抬起頭，吸著鼻涕，眼眶裡還掛著兩大顆淚珠。
她看著炭治郎，嘴唇在發抖。
“果然你還是認得出我啊——！炭治郎——！”
“你是善逸？”炭治郎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一件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
善逸用力點了點頭，鼻涕從鼻孔裡飛出來，掛在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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