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方向!”伊之助已經衝了出去。
小孩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跑了過去。“那個傢伙已經開始了——!”
炭治郎跟在後面,禰豆子的木箱在身後一晃一晃的。三個人跑過一片空地,穿過一片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空地出現在眼前,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傾瀉下來,在地面上畫出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無一郎站在空地中央,手裡握著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他的對面站著那個機關人偶。紅髮,紅色的衣服,花札耳飾,和炭治郎印象裡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但它有六條手臂,每條手臂都握著一把刀。
人偶動了。六條手臂同時揮舞,六把刀從六個不同的角度砍向無一郎。
速度快到炭治郎的眼睛幾乎跟不上,力量大到刀刃帶起的風把地上的落葉捲了起來。
無一郎的刀在身前畫出一道弧線,擋住了三刀,身體旋轉,躲過了兩刀,最後一刀從他的肩膀上方掠過。
一個人和一個人偶——打得有來有回。刀光交錯,火花四濺。
這時炭治郎才看清楚,那個人偶的六條手臂不是裝飾,是真的能用。
每一把刀的軌跡都不一樣,有的直刺,有的橫斬,有的斜劈,有的從上往下砸。
“炭治郎!你看到了嗎!那傢伙有六條手臂——!”
伊之助抓著炭治郎的肩膀猛的搖晃,野豬頭套下面的臉興奮得發紅。
“伊之助,冷靜一點,那不是真人,只是人偶,人偶!”炭治郎被晃得腦袋前後擺動,“就是看著像人而已!”
這時小孩說道。
“那是我祖上製作的戰鬥機關人偶,叫作緣一零式。”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自豪,又有一種悲傷。
“老爸告訴我,因為那個人偶的原型是一位真實存在過的。十分厲害的劍士。有六條手臂,才能還原那位劍士的動作。”
炭治郎看著正在戰鬥的緣一零式。那張臉說不上來的熟悉,好像認識,卻又想不起來。像是一個很久以前就見過的老朋友,但在哪裡見的。什麼時候見的,完全想不起來了。
他看向一旁的小孩,表情和語氣都變得認真起來。“你說的那位劍士是誰?以前在哪裡做什麼?”
小孩搖了搖頭。“這些我自己也不清楚,畢竟已經是戰國時期的事情了。”
炭治郎一愣。
“三百多年?!比銀時先生的時代還要往前——?!”
他扭頭看向遠處的緣一零式,目光在人偶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沒想到這麼久過去了,這個人偶還沒壞啊。”
小孩突然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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