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飛機滑翔了很遠才緩緩落地，穩穩地插在院子另一頭的泥地裡。
炭治郎的紙飛機緊隨其後，出手的角度不錯，但飛到一半就開始歪歪扭扭，像一隻剛學飛的雛鳥，撲騰了幾下就一頭栽在地上。
神樂的紙飛機被她鉚足了力氣擲出去，結果用力過猛，紙飛機在頭頂畫了個完美的圓圈，然後精準地落在她自己的腦袋上。
她仰頭看著那片緩緩掉落在地的紙飛機，面無表情。
兩次，三次，四次——院子裡的紙飛機此起彼伏地起飛又降落。
無一郎永遠都是第一，炭治郎第二，神樂第三。順序從未變過。
第十次，神樂的紙飛機照例在空中轉了個圈，然後落在她的腳邊。
她低頭看著那隻歪在地上的紙飛機，沉默了一拍。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炭治郎，把手裡的傘換到另一個肩膀上，一臉的感慨。
“沒想到竟然輸給你了，阿炭。看來你果然進步了很多阿魯。”
站在旁邊的隊員緩緩抬手捂住了臉。
“累了，不想吐槽了。”
就在這時，一個隊員從人群裡舉起手來。
“那個......我可以參加嗎？我小時候玩紙飛機可厲害了。”
他話音剛落，另一個隊員也舉起了手。
“我在鎮上可是紙飛機冠軍——我能不能也來？”
緊接著，手臂像雨後春筍一樣從人群裡冒出來。
“我也來......”
“我也要來......”
“讓我也試試，我好久沒玩了......”
無一郎看著這群躍躍欲試的隊員們——他們的眼睛裡不再有被訓練的疲憊和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亮晶晶的期待。
他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從微微的驚訝，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化開。
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容出現在他那張平時冷淡的臉上，像是冰面上忽然開出了一朵花。
“嗯。一起來吧。”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隊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人從屋裡抱出一疊紙分發給大家，有人蹲在廊下以膝蓋為桌認真地折著每一個角，有人把自己的“冠軍折法”傳授給旁邊的人，手指在紙面上比劃著摺疊的次序。
一個隊員折出了一隻歪歪扭扭的紙飛機被旁邊的人笑了半天，他惱羞成怒地把紙飛機往那人頭上一扔，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了聲。
有說有笑，互相指導，連鐵穴森都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廊下，膝蓋上攤著一張紙，用那雙習慣了握錘子和鉗子的粗糙大手小心翼翼地折著紙飛機的機翼，旁邊圍著幾個隊員在給他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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