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希望他能被誰撿到養大,也許希望他趕緊死掉,假裝自己從未生下不祥之子,但唯獨沒有想過他還能回來。
“夫人!”有侍女的聲音遠遠傳來,“您怎麼能隨意出門?快跟我回去!不然大人會生氣的!”
女人被恭敬地,但是絲毫不重視她個人意願地帶走了。
時綏頭也沒回。
但他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塊,被螞蟻一點一點噬咬開,不是很疼,但是不舒服。
這種感覺,等看到黎枝的時候才得到緩解。
少女不出門的時候一般待在房間看五條悠借給她的書,就像現在這樣,靜靜地坐在窗邊,低頭翻著書頁,夕陽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的身上,連睫毛上都染了金色。
注意到時綏進門,黎枝抬頭看向他,定定看了幾秒後,有些遲疑地問道:“怎麼了?”
她總是容易察覺到他的心情。
發現這點後,時綏的心情由陰轉晴,心裡似乎也不再空得慌,但有些癢癢的,似乎在渴求著什麼。
他一把拉起少女,埋到自己的懷裡,兩隻手緊扣著對方的腰,還有兩隻手輕輕按著黎枝的肩膀——
是一個貼得很緊密的擁抱。
時綏抽條得很快,現在的身量把黎枝整個圈住完全綽綽有餘,但在他身形長大之後,黎枝就沒有再抱過他了。
所以黎枝現在有點懵,但時綏很少表露出脆弱的一面,又是自己養大的小孩,於是還是下意識地拍了拍對方的背。
“怎麼了嗎?”
時綏沉默了許久,黎枝也沒有不耐煩,只是安靜地等著。
“碰到了生下我......但是拋棄我的人。”
“他們說我不祥。”
時綏的聲音從黎枝頭頂上傳來,他的胸腔隨著說話微微發震,情緒卻顯然有些不太好。
“你並沒有帶來不祥,你在伊予村這麼久,村子並沒有遭受到什麼災禍,所以不是你不祥,是他們心有不祥。”
“你生性不算善,那我就慢慢教你。”時綏最開始撿回來的時候,確實有著想用利爪劃傷她的本能,但好在,黎枝謹慎,沒有讓他見血,加上清心鎖性,也還算三觀正常地養大了。
“你天生四臂,但這也不算什麼缺陷,除了必須穿袖子寬大的衣服有點麻煩外。”
黎枝頓了頓,認真地說道:“我想說,不管別人怎麼認為,現在的你,都已經是一個,很好的人了。”
會幫村民幹活,不耐煩但是做得很認真;偶爾隔壁奶奶出門,還會幫忙帶她的孫子,雖然也會用四隻手故意嚇他啦......
但是......
“別在意他們就好。”
“我不在意他們。”時綏低聲說了句,又略微縮緊了懷抱,雖然還不至於讓黎枝感到難受。
但黎枝看不到的是,時綏半垂著的眼眸深處是粘稠的翻湧著的情感,以及他臉上隱隱顯露的黑紋。
。人他其何任意在不我
。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