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枝同意了村長的請求,雖然她不必在意這些,但有一座石像,對於村民來說也許就像一種寄託感恩的信仰。
也方便黎枝把保護村子的結界設定在那裡。
時綏找到黎枝的時候,她坐在村長墳邊的石堆上。村裡送喪的人已經回去了,只有黎枝一個人還在。
但黎枝的表情看不出來難過,只是沒有了往常的笑意,看起來淡淡的,有些沉默。
少女低頭折著紙錢,頭頂的樹枝為她遮去了大部分的雪,卻還是有細微的雪晶落在她的頭上和纖長的睫羽上。
時綏停住了腳。
他覺得黎枝現在的樣子像極了高坐雲端的神明,眉宇間帶著對人類的悲憫,似乎溫柔地愛著萬物,但小小人類的逝去於她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於是她的神色極淡,仿若不悲不喜。
誰會是神明的偏愛呢?
時綏不知道。
他不知道誰能讓高天原上的神明俯下身來,但他依舊本能地想要抓住對方隨意掠過的衣袖。
抓住她,拽下來。
他隱隱覺得身上有些發熱,黑色的紋路似乎馬上就要顯露——
他突然明白了......
是他的慾望。
時綏捂住臉,下一瞬,黑紋就自如地被收回了,看上去依然還是原本單純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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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砌得很快,村民們對於這件事都很熱情,甚至在少女石像的身邊還砌了一個小男孩來代表時綏。
黎枝便以石像為中心,佈置了防護型的結界,只是不知道她走了之後,能維持多久。
倒也不是不能拜託時綏照看村子,但黎枝不喜歡把自己的想法施加給別人,時綏總有自己的人生要走,沒道理被她拘在村子裡。
時綏隱約能覺得,黎枝大概是快要走了,雖然她還沒說,但是近來的舉動透露著一股“處理後事”的感覺。
於是他也往外跑得更頻繁了,對於自己力量的掌握,以及關於靈魂的學習。
羂索不懷好意他當然看得出來,但時綏不在意,不過是螻蟻般弱小的,躲躲藏藏的東西,他在意的是黎枝會不會離開自己,所以他不介意暫時與對方合作。
至於黎枝願不願意留下來......
他也不在意。
“被你看上可真是倒黴。”羂索眯著眼調侃他,時綏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但我還是覺得,讓那位小姐留下來的可能性不大哦?既不知道對方穿梭時空的原理,也無法掌握她的靈魂,無解呢。”
時綏嗤笑一聲,“她的不能掌握,我自己的總行吧。”
羂索看似無奈地搖搖頭,難得地有些憐憫那位小姐,“真是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