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電流突然躥過心臟,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產生,連血液都開始顫動,著火般地點燃全身,燒得他口乾舌燥。
但心悸還在繼續,對上黎枝認真的眼神時,那雙漂亮的眼睛總是像一潭安靜的湖水,似乎輕易不起波瀾,然而他想這面水中只倒映自己——
他抓住黎枝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你可以大膽點,直接說殺了我。”
不知道算是兩面宿儺的心臟還是虎杖悠仁的心臟在撲通撲通地跳。
他俯下身,湊到黎枝的耳邊,遠遠看去像是環抱住少女一般,“我很期待。”
隨後他直接失去力氣,軟軟地倒在黎枝身上,被少女慌亂地接住。
好在虎杖悠仁下一秒就醒了。
察覺到自己在女孩子懷裡的一瞬間彈了出去,“誒?啊?怎麼回事?阿。阿枝......我剛剛乾了什麼?”
臉紅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但虎杖悠仁又不是笨蛋,即使剛開始沒搞清楚情況,也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面色有些凝重。
似乎疑心兩面宿儺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是兩面宿儺出來了嗎?”虎杖悠仁擔心地把黎枝仔細打量了一番,“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他怎麼會出來?難道是我控制不了了......我......”
“冷靜點,悠仁。”見虎杖悠仁越想越多,黎枝連忙說道,“是他引誘你立下了契闊,所以這次才能順利出來,以後不管他說什麼你都不要隨便同意,即使是口頭上也會成為束縛。”
“我知道了。”粉發的少年低著腦袋,看起來有些自責,“對不起都怪我,他有幹什麼壞事嗎?”
“出來說了些話。”黎枝拍拍他毛茸茸的腦袋,“安心吧,我和他算是舊相識。”
對上虎杖悠仁疑惑的表情,黎枝道:“或許願意找個地方坐著聊?”
兩人很快在附近找了個沒人的山石,此時夕陽沉沉落地,在遠處的雲端留下漂亮的晚霞,微風撩過田間的作物,簌簌作響。
“......原來是這樣啊。”虎杖悠仁沒想到兩面宿儺與黎枝還有這樣一段經歷,“讓他聽到沒關係嗎?”
“嗯?啊,沒事的,這本來也沒什麼不能說的。”黎枝轉了轉手上的狗尾草,一隻螞蟻從草毛間爬出,於是她將草放到地上,讓螞蟻爬走。
“我只是還在想,應該怎麼對待他。”
兩面宿儺不像金鵬,金鵬是受魔神脅迫不得已造下殺孽,後更是守護璃月千年,獨嘗業果。
加上兩面宿儺並沒有說原因,黎枝也不確定咒術界的傳聞是否言過其實,所以黎枝用的詞是“處罰”,她其實並沒有想好該怎麼對待。
要不參考參考納西妲對流浪者的做法,等剝離之後先拉去讀書?可是否對於無辜被兩面宿儺所害的人太過不公平?
不,還是先別考慮這麼多,等把兩面宿儺從虎杖悠仁身體裡剝離出來再說。
虎杖悠仁盯著黎枝的動作看,見螞蟻慢吞吞跑開了,他突然說道:“阿枝你,是不是在自責?”
黎枝手上動作一頓,緩緩道:“有一點吧。”
要是她養的時候再細心一點,又或是沒有突然地離開......
“你已經做得很好啦。”虎杖悠仁說道,光落在少年的臉上,卻沒有兩面宿儺附身時的那種邪氣,反而乾淨元氣,“阿枝你是一個非常好的人,所以不要自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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