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個擁抱 你一定也度
夜晚, 江宅的書房。
每隔一週，兩人都會在書房開一次小會，對齊線索, 商討下一步的作戰計劃。江歧這段時間非常忙，不過在約定時間裡，他還是準時地出現了。
畢竟畫上提供的一點線索，就讓他打了個漂亮仗，成功把穆河洛給抓了起來。要知道, 那幅畫上可不只是有惡狼而已。
《純白的葬禮》的覆印件被放大貼在牆上, 佔據了整面牆的位置。江歧先是用紅筆在代表著穆河洛的惡狼頭頂上, 打上了一個鮮紅的叉, 緊接著又將一張2寸照片，釘在了鱷魚的邊上。
“這是……”寧湛微好奇地湊近了, 他看到照片上是一個染著紫色頭髮的非主流少女，非常年輕, 一臉桀驁不馴。
“穆星，穆持墨的私生女。”江歧拿起伸縮教鞭，在鱷魚身上敲了敲，“至於這隻鱷魚，就是我親愛的大姨。”
“誒, 你確定‘鱷魚’的身份了？”寧湛微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在這幅畫中間偏上的位置，鱷魚悄無聲息地伏在岸邊，幾乎隱沒在草葉之中。現在仔細看看，這隻鱷魚的腹下，還藏著一隻小小的蛋。
“大差不差。我找了動物方面的專家，就外形特徵來看這是一隻雌性鱷魚，”江歧的教鞭向後挪動, “這裡是鱷魚的巢穴，裡面有兩隻蛋。巧的是，與穆家相關且育有兩個子女的女性，只能是穆持墨。”
“等等，巢裡的確有兩個蛋沒錯，但是鱷魚的腹下還藏著一隻蛋……”寧湛微總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資訊。
“很有意思吧？”江歧笑了笑，“我也很好奇，所以讓嚴箏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竟然發現穆持墨藏了個私生女在國外。”
穆持墨做的保密工作不可謂不好，家族內部竟然沒有半點閒言碎語。然而也正是這樣用心的掩藏，證明了這個私生女在她心中的地位。
穆持墨有兩個婚生子女，但親子關係十分惡劣，那兩個小畜生也是一個比一個狡猾厲害，即使費勁捉到手，也不能指望穆持墨展現出什麼母性光芒。唯有這個私生女是她真正的軟肋，是江歧抽到手的一張王牌，必要時可以把穆持墨算計到死。
可惜為了換回穆河洛和寧湛微，他過早地將這張王牌打了出去。現在穆持墨緊急飛往米國處理私生女，之後想再拿她威脅就難了。
江歧沒有說出這一層事實，他不想讓寧湛微為不是他的錯誤而感到愧疚。
“私生女的情報，一開始也是我母親挖出來的，所以我現在才能順著她的思路，查得那麼順利。”江歧艱澀地開了口，“她曾經培養了一批非常能幹的手下，掌握著整個家族的命脈。然而她過於謹慎又剛愎自用，她無法信任任何人，哪怕是安姨。”
這也導致穆執白被軟禁後，她所掌握的大量情報也跟著被封鎖，無法傳遞出去。
“其實……以前的我和你一樣，並不相信‘聯絡人’的存在，我不認為穆執白會對任何人敞開心扉，”江歧深深地看向寧湛微，“但事實證明我錯了。”
寧湛微屏住了呼吸，隔了那麼多年，甚至隔著一個人間，他依然能感受到這份感情的重量。
江歧緩緩道：“現在我完全有理由相信，穆執白對‘聯絡人’——也就是你的母親寧棲，展現出了超出尋常的信賴，並在多年來毫無保留地向她傾訴一切。”
他用的詞是“傾訴”，因為寧棲並不是她的手下，也並不參與任何決策或行動。寧棲僅僅是一個沉默的樹洞，用來存放她所有隱秘的心事。以至於在穆執白死後，寧棲變成了一個碩果僅存的黑匣子，記錄著那所有的罪惡與苦痛。
寧湛微的心裡忽然有些酸澀，“我從來都沒有聽媽媽講過……”
事實上他又怎麼會知道呢？即使在同一個屋簷下，寧棲也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有時候他們可以一週都不說話不交流。小小的他寂寞得都快死掉了，可是從來不知道母親正毫無保留地聆聽著另一個女人的傾訴。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很好的訊號。”江歧的雙手撐在桌子上，凝視著那幅畫，“藏在畫中的秘密越多，對我們就越有利，將它完全解讀的一天，就是我們勝利的那一天。”
“嗯，我會努力幫忙的，就像……”寧湛微頓了一下，“就像我媽媽幫你媽媽一樣。”
聽聞此言，江歧又看了他一眼，今天的他似乎有些感性，那一眼中也有許多覆雜的東西。
“怎麼了？”寧湛微惴惴不安地問道。
“沒什麼。”江歧忽然伸出手，把他的腦袋攬過來，在他的眉心落下輕輕一吻，“這幾天忙壞了吧，你早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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