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已經不流了。”江歧提著一顆心,勉強安慰他,其實自己的手都緊張得在發抖。他把寧湛微放到浴缸裡,用熱水輕輕地衝洗,淡淡的血痕融散在水中,還好沒有再溢位來。
寧湛微嘶嘶地抽著涼氣,腳趾都蜷緊了,“好痛啊……”
而且熱水沖刷裡面的感覺,真的好奇怪,他止不住地想扭動,江歧一時沒摁住他,忽然惱火地提高了音量:“別亂動——你他媽都不知道疼嗎?疼了為什麼不說?!”
平時一點點痛都忍不了,到了真正受傷的時候,卻強忍著什麼都不說。
脫口而出的指責後,江歧自己也反應過來,恨不得扇自己的嘴巴一下,“操……不對,我是說,對不起。”
“啊……”寧湛微呆滯地望著他,他剛才從江歧的嘴巴里聽到了什麼?“對不起?”
他情不自禁捏了下江歧的臉皮,想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附身在了丈夫身上。
“是我的問題。”江歧一臉懊惱,任他揉捏。是他技術稀爛,是他興奮得忘乎所以,他最討厭寧湛微生病,可是最後居然是他把寧湛微給弄傷了。
他的舌頭髮僵,這些詞彙對他來說的確非常陌生,可是他逼迫自己繼續說下去:“抱歉……弄痛了你,你打我吧。”
“啊?”寧湛微更加吃驚,身體都緊繃起來,江歧抓著他的手貼緊在自己的臉頰上,目光沈沈地望向他:“不想報覆回來嗎?”
他犯了錯,所以不介意挨巴掌,以牙還牙才公平,這是他唯一知道的道歉方式。
寧湛微看著他低眉耷眼、乖乖等罰的樣子,心裡忽然湧起了一種奇怪的感受——類似於看到平時又兇又壞的野狗,忽然忠心耿耿地蹲到了自己腳邊……
他勇敢地伸出了手,然後用力打了下去。
江歧沒忍住悶哼一聲,臉上露出了驚訝到有些茫然的神色,因為寧湛微沒扇他的臉,而是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他的寶貝。
“壞東西。”寧湛微嘟噥著罵了一聲,這玩兒不知廉恥,到現在還耀武揚威地指著人,看著就煩。
這可能是男人身上痛感最強烈的地方,更何況那玩意兒還剛剛使用過,正敏感著。江歧的臉都痛得扭曲起來。
寧湛微馬上又縮了,很緊張地瞅著他,江歧抓住他的手腕按在那上面,還臉色扭曲地笑了一下:“解不解氣,要不要再來一下?怎麼不直接把你老公打殘了?”
寧湛微可不敢了,試圖討好地揉捏兩把。江歧險些又被他點了火,“嘶……別亂動了,洗完我給你上藥。”
江歧給家庭醫生打了個電話,然後把寧湛微抱到床上讓他趴臥著,自己去樓下拿了藥上來。
除了塗抹在傷處的軟膏外,還有一瓶神奇的小藥丸,包裝上都是洋文,寧湛微一個字都看不懂。
“吃吧。”江歧掏出一顆圓圓的藥在手心,湊到了他嘴邊。
寧湛微叼進了嘴裡,咕嘟嚥下去,然後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
有種酸酸的橘子味,還蠻好吃的。
“做的時候吃的藥。”江歧煞有介事地說,“吃了就不會痛,只會感覺超級舒服。”
寧湛微紅了臉,小聲嘟囔道:“居然還有這種藥嘛……”
“當然了,很貴的。”江歧把藥瓶塞給他,“以後提前吃一顆,就不疼了。”
寧湛微當個寶貝一樣把藥瓶抱在了懷裡。
接下來上藥的時候,手指難免又要進去,裡裡外外地塗抹周全。似乎是因為那個藥起了作用,寧湛微趴在枕頭上,不一會兒又哼哼唧唧地小聲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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