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吃。”江歧白眼，“趕明兒我用純金打造一個金飯桶送你。”
“嘿嘿，那說好了啊。”鐘鳴軒嘎嘎笑道，說出了一個他完全陌生的名字，“這人是個藝術品中介，很有可能就是他是替買主買下了那幅畫，你要真想找，我給你牽線。”
江歧知道這東西查起來不容易，便道：“謝了，晚上請你喝酒。”
“不客氣，”鐘鳴軒笑道，“要賺江少一個人情，可不容易呢。”
說話間，江歧已經清空了箭筒，趁著工作人員去拔箭的功夫，拿起礦泉水瓶咕嘟嘟喝了口水。他的餘光順便瞄了過去，忽然整個人表情都是一凝——在吧檯邊相談甚歡的兩人不見了蹤影！
有眼尖的人提醒道：“亦姍說想抽菸，兩個人可能上露臺去了。”
誇嚓——
江歧捏爆了手裡的礦泉水瓶，陰沈著臉，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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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出去聊這件事，是寧湛微提議的，畢竟有些話不好當著人來人往說。
在空無一人的露臺上，他忐忑地說出了想要辦畫展的事。
即使是對於這樣一個有過交情的鄰家姐姐，說出這樣的懇求，對他來說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是，就像江歧告訴他的那樣，凡事只有去做，才會有一個結果，拼盡努力去追逐那個好的，也不要畏懼那個壞的。
唐亦姍靠在欄杆上，點燃了一支菸，她不笑的時候，看起來真是叫人打心底裡發怵。慢悠悠地抽完了一口，她才問道：“寧寧，你覺得想要辦好一場畫展，最重要的是什麼？”
寧湛微被她問得一楞。之前一段時間，他幾乎逛遍了各大畫展，努力地學習吸收經驗。那些大師都有著響亮的名氣，那些展臺也佈置得如此精美，可非要說最能打動他的，果然還是……
“作品。”寧湛微篤定道，“我覺得作品是最重要的。”
“對啊，作品，作品最重要！”唐亦姍忽然哈哈大笑，使勁一拍他的肩膀，“我都不知道你拿著寧棲的那些作品，還在緊張什麼！說實話到現在她還沒有出名，我才覺得奇怪。操，想到她的作品能在我手裡發揚光大，我就……”
她忽然梗了一聲，低下頭狠狠地抽了一口煙，“我就覺得那場無疾而終的暗戀也值得了。”
寧湛微不敢高興得太早，“姍姍姐，你的意思是……”
“辦啊，為什麼不辦，辦他丫的！”唐亦姍搖晃著他的肩膀，“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不早點來找我！”
只要早點來，或許能趕在寧棲出事前，或許還能阻止悲劇的發生；她還可以再看一看女神的樣子，這回不玩裸模誘惑那種小孩子的把戲了，她會直接出手。
寧湛微這下放心了，也跟著傻傻地笑起來，不嘗試一下他都不知道，結果會這樣好。
“但我也理解你的難處，這件事的確是超出了你的能力，畢竟畫展是一項涉及藝術、策劃、運營和管理的覆雜工程，必須交給專業的團隊來做。”唐亦姍正色道，“你放心，這次我親自來當策展人，你就放心把寧棲的畫交給我吧。”
“謝謝你，姍姍姐，我真的……真的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寧湛微感動得眼圈都紅了。
“謝我？讓你那個有錢的老公來謝吧。”唐亦姍哼笑道，“我開價可是很貴的。”
寧湛微卻知道，很多東西都是花錢請不來的，唐亦姍願意幫忙，多少還是看了寧棲的情面。
“知道是姍姍姐幫的忙，媽媽一定會很開心。她以前一直說，你學東西特別快，畫畫特別有天分。”
“是啊，可惜我已經很久不畫了……”唐亦姍又點起一支菸，然後望著那燒紅的菸頭發了會兒呆，悵惘地嘆了口氣，“說起來，連抽菸這件事，都是你媽媽教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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