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知道了答案。
江歧立刻就炸了，急切地想要辯解，然而寧湛微撐著身體坐起來，俯身捂住了他的嘴，“你先別說話，聽我說。”
他用的是左手，那冰涼的戒指正好貼在男人溫熱的唇縫中，他們都能很清楚地感受到那枚戒指的存在。
“我接受了你的婚戒，那個時候……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好的。”寧湛微緩緩說道，“夫妻之間，就要彼此信賴、互相依靠，有難關一切度過。我想要保護你的心，和你對我是一樣的……我們是平等的，對不對？”
江歧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討厭過你，因為你玩弄過我、折磨過我、拋棄過我……”寧湛微還未說完，江歧就急切地咬了一口他的手心，模糊地說了聲“對不起”。
“嗯，”寧湛微於是摸摸他的腦袋，手指穿過那濃密的黑髮，好像在安撫不安的大型犬，“你很強大、很自信、很了不起，你教會了我很多很多，是你讓我成為了現在的我。”
如果是之前的他，一定只會哭泣而已，但是現在的他，哭完後也能做到更多事情了。寧湛微喜歡現在的自己，他也想要變得強大、自信、了不起，僅僅只憑這一點，他的目光就無法離開這個耀眼的男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追逐著他，與他並肩……這種情感，是否能稱為一種“喜歡”？
可是江歧不需要他的這種喜歡。
寧湛微的心裡攢著一股熱切的勁兒，不想輕言放棄，他還要做最後一次努力。
“案件已經破了，現在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覆仇時刻，”寧湛微的目光堅定，手上卻沒有那麼老實，一顆顆解開身下的病號服，“作為你的妻子，也是你的同謀，我想和你一起度過。”
他一把握住那團熾熱，江歧嘶了一聲，被他抓住了要害不敢動彈，一顆心狂跳著快要爆裂開來。
寧湛微將鬢邊垂下的一縷黑髮別到耳後，俯下身來，一點點含了進去。
江歧的呼吸完全亂了，這是第一次，寧湛微主動為他做這件事。之前他當然無數次起過這樣的邪念，然而根本捨不得。
他自己倒是為寧湛微做過很多次，已經做得非常辛苦，寧湛微只會更受累，一開始根本吞不進去，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輕輕舔著，好像在含弄一顆糖果。
“你不用這樣……寧寧！”
“別動。”寧湛微一蹙眉，不容拒絕地按住他繃緊的腿，不讓他掙扎。然後他努力地全部吞沒進去，喉頭難受得下意識收緊吞嚥，那一下真叫一個銷魂蝕骨，讓江歧的魂都飄了。
他的頭髮長長了，絲絲縷縷地落下來，隨著起伏癢癢地掃著。從江歧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光潔的額頭，秀氣的鼻樑，還有偶爾能瞥見的紅潤柔軟的唇。他興奮得不能自己，頭腦裡好像有火山在噴發，舒服到骨縫裡都在發麻，想推拒都抬不起手。
江歧頭一次產生了被壓制的感覺，他受了很重的傷，身體虛弱得不能動彈，而寧湛微很堅決地要去做這件事，好像要證明什麼一樣——畢竟他已經展現了作為同謀的才能，現在，他也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能成為很好的妻子。
江歧沒能堅持多久，很快便潰不成軍。寧湛微不舒服地悶哼了一聲，但是沒有及時撤開，就這樣沉默地吞嚥下去。然後他才緩緩坐起，意猶未盡地抹了抹嘴唇。
江歧腦袋裡有種幸福到不切實際的眩暈感，又看到他嘴角都破了皮，心疼得無以覆加，“寧寧，你不用做這個，真的……”
寧湛微用一種“我就做了，想怎樣？”的目光，居高臨下地望了他一會兒，然後才慢條斯理地開了口，“江歧，你就承認吧，你需要我，離不開我。”
強勢的寧湛微，更是叫人喜歡得心尖發緊。江歧不得不承認，連分開一刻都會讓他無比焦慮和煎熬。那些無法安放的愛意、憐惜，和憂慮混合在一起，在他腦海裡凝聚成一片混沌的黑雲。
他太喜歡眼前這個人了，在一起的每一天，寧湛微都在變得更好，好像被一點點打磨出來的鑽石，每一個切割面都如此耀眼。他愛他，恨不得用整個生命去愛，用全部的熱忱與渴望去供奉。
可正因為如此，他不能想象寧湛微受一點傷害，吃一點苦頭。他也不希望自己在覆仇時，那種猙獰可怖的樣子，被寧湛微所看到。
所以送走是對的，他會快刀斬亂麻，三個月後所有事情都結束了，他之後的所有生命，都將屬於他的妻子。他們會有很好、很長的未來，他人生的前二十五年都獻給了仇恨，而往後餘生，他想要獻給他深愛的人。
“我好高興，你想要留下來……”江歧抱緊了寧湛微的腰，把他帶到自己身上來，叫這微不足道的重量壓緊在自己的胸膛，叫他折斷的肋骨都感到甜蜜的痛楚。他胡亂地吻著他的唇，“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可是你不需要做到這個地步，從頭到尾這都是屬於我的覆仇，你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去國外吧，等你回來的時候，我保證一切都結束了。”
“……”寧湛微恨恨地咬緊了牙關，心裡簡直怒火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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