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個角色，聽起來不像是打工皇帝會選的。”
“打工皇帝是別人叫的。我對自己的定位——”他把空杯推到一邊，“只是一個解決問題的人。手機做完了，上市做完了。下一個問題是什麼，我還在看。”
“那你現在手上有什麼選項嗎？”
“有。”
就一個字。
伊雨等了幾秒。他沒有繼續。她笑了一下。
“唐總，你每次說一個字的時候，都是不想被追問。”
“你每次追問一個詞的時候，都是己經知道了答案。”
她沒否認。
他的這句反問本身就是一個答案——他知道她在挖什麼。
但他不打算停下來。他願意讓她挖。至少目前願意。
伊雨放下酒杯。杯子觸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在爵士樂的間隙裡格外清晰。
樂隊結束了最後一支曲子。臺上在收拾樂器，酒吧裡只剩幾桌零星的客人。伊雨看了一眼手機，快十二點了。
兩個人從樓上下來，推開那扇木門。十一月的夜風劈面而來，比來時更冷了。
唐天翊的車己經在路邊等著，黑色的車身幾乎融進了夜色裡。
伊雨低頭看手機，代駕還有五分鐘到。
“唐總，謝謝今晚的酒。”她轉身面向他，語氣從剛才的專業切換成禮貌的客氣，“下次我請你喝咖啡。”
唐天翊的表情動了一下。像是某種被逗到的微反應。
““下次”是什麼時候？”
伊雨想了想。“明天？”
他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里有一點什麼在閃，但她來不及分辨就消失了。
“要出差幾天。回來聯絡你。”
他拉開車門。尾燈在行道樹交錯的光影裡劃出一道弧線，消失在巷口。
車廂裡沒有開燈。助理從副駕轉過頭來。
“唐總，這位伊小姐——”
“說。”
助理斟酌了一下措辭。“還是有點年輕，有點著急。明天約咖啡這種事，不太像老手會說的。”
唐天翊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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