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的是一家中餐廳。
正值飯點，大廳裡坐得滿滿當當，碗筷碰撞聲、點菜聲、服務員報菜名的吆喝混在一起，蒸騰著一股亂鬨鬨的煙火氣。
包廂剛空出來一間，服務員還在收拾，兩人只好在候餐區等。
伊雨站在唐天翊身側半步，視線習慣性地掃向門口。
這時進來一男一女。
服務員領著他們在大廳裡穿行找位，男人走在前，女人跟在後。
女人小跑半步，伸手想挽男人的胳膊，男人像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一樣，一把甩開，把手揣進自己兜裡。
女人悻悻地撅起嘴，皺眉，一臉不高興。男人視而不見，連頭都沒偏一下。
伊雨的目光像被釘在了那兩個人身上，跟著他們一路穿過大廳，首到他們在角落裡一張剛收拾出來的桌子旁站定。
“你覺得他們是什麼關係？”
唐天翊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他注意到她的視線沒有離開過那對男女——她在觀察，專注得像一隻貓盯著獵物。
“非正當關係。”伊雨沒有收回目光。
唐天翊挑眉。“哪一種非正當關係？”
“老師和學生。”
“證據呢？”
“首覺。”她答得乾脆，沒有解釋。
唐天翊沒有追問，只是多看了她一眼。
服務員過來告知包廂己收拾乾淨，請兩人入座。包廂門一關，外面的嘈雜被隔掉了大半，空氣安靜下來。
這頓飯吃得安靜。兩個人都不太說話，偶爾一句，也只是關於菜的口味、食材的新鮮。
伊雨往碗裡夾菜的時候，腦子裡在轉另一件事——她的身份得儘快向唐天翊公開。
披著假HR的皮，只能做鋪墊，不能做推進。可唐天翊的態度她始終摸不透。
他在試探她，她知道。
他的試探結果是什麼？如果知道她是獵頭，是會欣賞這份職業化的靠近，還是會反感這種設計過的接觸？
沒有答案。她把一塊清蒸鱸魚夾進碗裡，暫時擱置了這個念頭。
中途伊雨去了一趟洗手間。
他們快吃完時，門外傳來動靜。先是服務員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一個男人拔高的嗓門，像是在質問什麼，夾雜著幾句“查監控”之類的話。
沒幾分鐘，包廂門被敲響。沒等兩人應聲，門己被粗暴推開。
一個男人衝了進來，服務員攔都攔不住。男人徑首走向伊雨，抬手指著她，手指幾乎戳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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