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去了，又能待多久？
可她必須拿下這一單。
所以她跟陳嶼熱絡，她私心裡是想透過陳嶼給唐天翊找別的出路。恆基之外的可能性。
這就是為什麼她剛才在飯桌上，放任一個剛認識兩天的人給她夾菜。
手機響了。螢幕上三個字：唐天翊。
她接起來。“喂——”
“給我送杯蜂蜜水。”
電話掛了。不給拒絕的機會。發信息她還能裝作沒看到。
電話接通了，他說完就掛，她連“不去”兩個字都來不及說。
她盯著暗下去的螢幕，咬了咬牙。幾百萬佣金捏在他手上。金元寶要蜂蜜水，她能不送？
她穿上拖鞋，套了件衛衣，下樓。端著杯子上樓。
電梯門開啟，她往走廊拐彎——隔壁電梯也開了，裡面站著徐曼曼。
兩個人的目光在走廊的燈光下碰了一下。
徐曼曼的眼神迅速從她臉上掃到手裡的杯子上，然後她的目光移到伊雨走的方向。
走廊盡頭只有兩個房間，左手邊是安全通道，右手邊是唐天翊的房間。
伊雨沒多想。她不知道徐曼曼剛從唐天翊的房間出來——徐曼曼以送水果為由敲了門，在門口站了不到兩分鐘就被“不早了，早點休息”打發了。
她也不知道徐曼曼進了電梯沒下樓，按住了開門鍵，然後跟在她身後。
電梯門無聲地滑開，徐曼曼站在拐角的陰影裡，看著伊雨敲響了唐天翊的門。
咚咚兩聲。伊雨端著杯子，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怕門開得太猛水灑了。
門開了。唐天翊站在門口。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站的位置——離門有一步遠。
然後他一手接過杯子，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腕，首接把她拉了進去。
動作不重，但很果斷，像是等了有一會兒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所有聲音。
徐曼曼站在拐角處，一動不動。
她的表情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太清——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攥緊了包帶。
站了一會兒，她才轉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房間裡，伊雨被拽得踉蹌了一步，站穩之後瞪著他。
“你幹嘛？”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被惹毛了的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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