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雨抬眼看他，語氣專業、利落，“恆基需要承諾在合作期內不透過其他渠道招聘同類崗位，同時委託費率會比非獨家高出三到五個點。恆基今年的招聘體量大概是多少？”
“預計十五到二十個崗位。”唐天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手指修長，指節分明——和昨晚扣著她後腦勺的時候一樣修長，一樣有力。
“具體需求我發郵件給你。”一邊說一邊在手機上操作。
伊雨快速掃完，“有幾個崗位的任職資格描述比較模糊，需要進一步對齊。”她說。
“那就對齊。”他說。
對話突然變得高效。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從崗位職級聊到薪酬頻寬，從招聘週期聊到保證期條款。
數字和條款在空氣中快速來回，沒有任何冗餘的寒暄，但也沒有任何真正的對抗——更像是兩個己經完全摸清對方節奏的人，在打一場默契球。
Vince看看伊雨，又看看唐天翊，再次覺得自己像個電燈泡。
“那恆基的要求，我們基本清楚了。費率和管理費方面，我們再內部評估一下，三天內給唐總出正式方案。”
他切入總結模式，“唐總，恆基後續有什麼新的需求，也可以首接和我們對接。”
“好。”唐天翊站起來，繫上西裝釦子。他朝Vince微微點頭，然後目光落在伊雨身上。
伊雨也站起來，兩人隔著會議桌握手，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壓了一下。很輕，快到旁邊的Vince完全沒看到。
“合作愉快，伊顧問。”
“合作愉快，唐總。”
他的手指從她手背上滑過，留下一點微涼的餘溫。
唐天翊離開後，伊雨回到工位。
螢幕上的候選人名單還開著，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上面。隔了幾分鐘，Vince從會議室出來，路過她工位時停了一下。
“幹得不錯。”他說。
伊雨挑眉。
“他指名要你。說上次合作很愉快，相信你的交付能力。”Vince笑了一下，“你這個客戶，維護得很好。”
伊雨點了點頭，表情不變。“應該的。”
晚上八點。
伊雨推開寬境的門，換了拖鞋，把包放在玄關。客廳的燈開著，唐天翊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份檔案，手邊放著一杯威士忌。他己經換了家居服，像是剛洗過澡。
“怎麼才回來？”他抬眼。
“加班。來了個新客戶，要求特別多。”她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
他笑了，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她坐過來。
“很難搞？”
“還行。”她在他旁邊坐下，中間隔了半個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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