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
半小時後，唐天翊坐的計程車到了。
雨己經小了很多，細密的雨絲在路燈下像一層薄紗。
他下車時沒打傘，外套上很快沾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他繞到她駕駛座那邊，敲了敲車窗。
“下來。”
她被他拉到副駕。他自己坐上駕駛座，然後他把車首接開回了寬境，駛入地下車庫。
伊雨下車，開啟後備箱。她拿出唐天翊的襯衣，裝在乾洗店的防塵袋裡，遞給他。
唐天翊接過襯衣，目光落在後備箱裡。
他的視線在那兩個箱子上停了片刻，然後轉頭看她。“你住哪？”
“酒店。”她脫口而出，完全忘了之前撒的謊——找到房子了，想搬出去。
話音落地，她才反應過來。
完，露餡兒了。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還繃著。
唐天翊臉色很難看。
他一把拽過她的手腕，拉著她就往電梯廳走。
伊雨掙扎，甩他的手。
“你住次臥。”他回頭看向她，語氣不悅，眉頭擰著。
“不用了，東西送到了。我去機場附近找個酒店，明天要走。”
“去哪？”
“出差，平溪市。”
“去多久？”他掛了一眼後備箱方向，那裡是她全部的行李。
“不一定，短期內回不來。”
“跟我劃清界限？”他拉著她的手始終沒松。兩個人面對面站在地下車庫裡，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
“出差。”她重複了一遍。
他靜止了兩秒，然後繼續拉著她往電梯廳走。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不容她掙脫的篤定。
伊雨還是掙扎。她另一隻手按在電梯廳的門框上，腳釘在地上。
他再次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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