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書房。
伊雨眼巴巴地望著唐天翊。昨晚回來太晚，她憋了一肚子話沒來得及說，今天一早她剛聽到健身房那邊傳來跑步機停轉的聲音，就迫不及待拉著他分析西城情況。
她想知道，楊小容憑什麼能這麼大手大腳地花錢，還一首這麼有錢？
“收入大於花銷，就可以。”唐天翊剛鍛鍊完，一齣健身房就被伊雨拽到了書房。
他單手撐在門框上，低頭看著她，呼吸還沒完全恢復平穩，T恤前胸被汗洇出一大片深色，貼在胸肌的輪廓上。
“意思是要查他們的收入和花銷嗎？”
“不用，查有沒有挪用公款就行了。”他走進書房，從桌上抽了張紙巾，隨意擦了一下額角的汗，把紙巾團成團丟進角落的垃圾桶。
“萬一他們還有別的收入來源呢？投資理財、別的公司？”
唐天翊頓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然後開口：“是有這個可能，但跟我們沒有關係。而且以他們的慣性，只會掙得越多，花得越狠。”他坐進沙發裡，往後靠上靠背，姿態鬆弛。
伊雨咂摸了一下這句話。也是，永遠都有更好的東西在等著被收藏。
更好的車、更大的房，飛機、遊艇，最難買的限量款，最稀缺的產地。人的慾望沒有天花板，但現金有。
“所以，你上次說的財商——”伊雨從思考中回神，抬頭想問他，結果——他正低著頭，等她。
兩個人的臉本來就近，她一抬頭，剛好唇碰唇。他的嘴唇還有點微鹹，是運動後汗水乾在皮膚上的味道。
“唔——”他大手按住她後腦勺，手指穿過她還散著的頭髮，加深了這個吻。伊雨咬他的下唇，力道剛好讓他吃痛退開。
唐天翊用拇指抹了一下下唇，看了一眼指尖，又抬眼看她。
“再問就是付費內容了，你現在又交不起學費。”說話時，眼睛停在她的唇上，看著它微微發紅，嘴角還沾著一點水光。
“正經點，先說正事。”伊雨瞪他。但她沒有往後挪，反而把剛才兩人中間那個不知不覺縮短的距離又縮了一點。
“什麼樣才是高財商的表現？”
唐天翊看了她一眼，收回剛才那副不正經的表情，坐首了一點。
“財商有不同層級：窮人用時間換錢，中產用技能換錢，富人讓錢生錢。”
“道理懂了，實際操作呢？”
“先理順一下邏輯線。”他看向她，“第一層，你怎麼看待錢；第二層，你能留住多少錢；第三層，如何讓錢為你工作。”
“後面兩個好理解，怎麼看待錢是什麼意思？”伊雨單手托腮，表情認真地看向唐天翊。
她今天穿了件家居的寬鬆T恤，頭髮沒盤，散在肩上，素著臉，但眼睛很亮。
“簡單說，就是你和錢的關係。比如楊小容，她把錢等同於‘炫耀的工具’和‘宣洩情緒的工具’，一開心就買，一生氣也買。這是對錢沒有敬畏心。”
“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伊雨靠向椅背，雙手抱臂，眉頭微擰。
“那就說你吧。你把錢等同於‘安全感’，認同嗎？”
伊雨點頭，表示認同。她想了幾秒，又用力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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