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森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唐天翊坐在椅子上，面前攤著一份檔案，但目光沒有落在上面。他點了點頭。
梁森對著電話說：“沒問題。”語氣裡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伊雨確實在出差。
她人在平溪市，對接一位SVP級別候選人——裴佑寧，29歲，國內頭部大模型公司“可知”的核心骨幹技術專家。
裴佑寧主導大模型、多模態、智慧體底層架構研發，是國內少數完整跑通萬億引數模型迭代的技術專家，全行業稀缺人才。
多家獵頭都在關注他，但據她瞭解目前沒有一家能跟他搭上線。
裴佑寧性格孤僻，沒什麼朋友和社交，唯一的愛好就是運動——網球、射箭、游泳。
伊雨花了很長時間研究他的社交痕跡，發現他每週六固定在平溪市一家網球館打球。
於是她換上運動套裝和運動鞋，到裴佑寧常去的網球館蹲點。
她站在網球場邊，看著裴佑寧揮拍。他的動作很標準，引拍幅度不大但發力充分，正手抽球時手腕甩出乾脆的一聲脆響。
全程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喊聲，沒有失誤後的皺眉。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在完成一項既定任務。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用球拍輕輕敲了敲鐵絲網。
“你好，缺個陪練嗎？”
裴佑寧轉頭看她。他的眼睛很黑，很亮。
他看了她兩秒，沒有問“你是誰”，只是說：“你什麼水平？”
“業餘。能接幾個回合。”
他沒拒絕。
伊雨走進球場，球鞋踩在塑膠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她活動了一下手腕，站到對面。
裴佑寧發了一個球，力度不大，像是試探。她反手擋回去，落點偏了，但至少過了網。
“還行。不過你的握拍方式不對。”他說。
伊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裴佑寧走過來，站在她旁邊，用手指點了點她握拍的位置。
他沒有首接碰她的手，只是隔空指著，距離控制在社交範圍內。
“太靠上了。往下移半寸，發力的時候手腕才不會受傷。”
“謝謝。”她調整了握拍角度，抬頭時發現他沒有看她，目光己經移回到球網上。
他們在球場上打了半小時。裴佑寧全程沒有主動說一句話，只在她的動作出現偏差時才開口糾正。
糾正的方式很首接——“錯了。這樣。”“不對，再來。”“你拉拍的時候肘抬太高了，壓下來。”
伊雨一一照做，沒有多餘的話，沒有假裝崇拜，只是認真地學。
打完後，他去休息區喝水，伊雨也跟了過去。她沒有坐到他旁邊，而是隔了兩個位置坐下，用毛巾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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