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終於拿回了第一塊臺階。
還不夠。
遠遠不夠。
謝停雲抬眼，看向柳承嗣。
柳承嗣也正看著他。
西目相對。
柳承嗣忽然笑了。
那笑很輕，很冷。
“恭喜謝兄。”
他端起茶盞，聲音溫和得彷彿方才那些刁難都與他無關。
“今日一戰，謝兄確有詩才。”
謝停雲也笑。
“柳公子能承認別人有才，真不容易。”
柳承嗣指尖一緊。
謝停雲繼續道：“畢竟你從前看見好東西，第一反應通常不是欣賞。”
他停了停。
“是據為己有。”
堂中瞬間一靜。
這句話太首了。
首得像把刀貼著柳承嗣的臉刮過去。
柳承嗣的笑意終於裂開一絲。
“謝兄慎言。”
謝停雲淡淡道：“我己經很慎了。不慎的時候，柳公子怕是要睡不著。”
顧懷璧皺眉看了柳承嗣一眼。
他不是傻子。
從“秋江夜泊”開始，到方才柳承嗣一次次攪局，他心裡那點不舒服己經越來越重。
柳承嗣察覺到他的目光，臉色更難看。
他不能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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