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看著滿身雷傷、自囚自罰的男人。
她停在他身前不遠處，語氣帶著幾分壓不住的坦然。
“師尊，你用不著這樣。”
“不過一樁俗世糾葛，而己。”
“何必拿自己的道心、肉身，這般折騰懲罰？”
風從兩人之間呼嘯穿過，吹亂他墨色長髮，也吹散了他眼底最後一點平靜。
冷決明垂著眼睫，長長的暗影壓落眼底，一言不發。
闕雲商靜靜看著他這副悶不吭聲的模樣。
既然軟勸無用，那就只能違規操作。
闕雲商眸底掠過一抹邪氣凜然的笑意，聲音清冽乾脆：
“師尊，你非要這般折騰自己是吧？”
她微微傾身，逼近半步，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你若還不肯停下，繼續自虐——我便立刻下山，傳遍整個九玄仙宗。”
“告訴所有人，高高在上、清絕無塵的宗主仙尊，
深夜地牢，私困弟子，逾矩貪歡，睡了我。”
這話赤裸裸、滾燙燙。
冷決明渾身一僵，猛地抬眼。
素來沉靜如水的黑眸驟然掀起驚濤駭浪，瞳孔微微收緊。
他怔怔看向眼前的少女，她眉眼張揚、邪氣肆意，半點不懼禮法。
闕雲商迎著他震驚冰冷的目光，半點不退：
“師尊，我數三秒。你若不放鎖鏈，我即刻鬧得全宗皆知。”
“三。”
她語速平穩，不帶半分玩笑。
冷決明心口驟然一緊，神色徹底沉了下來。
“二。”
風嘯長空，雷光簌簌。
清虛臺上死寂得可怕。
她真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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