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封印帶來的苦難真實存在，仙門當年的手段的確嚴苛殘酷。
闕雲商瞥了眼識海里沉默的光團，語氣緩和些許：
“我不過是順勢而為，拿回本該屬於我族群的自由。
若真要論狠心，最先下狠手的從來不是我。”
昨夜思緒沉沉亂湧，闕雲商躺在床上，沒過多時便沉沉睡去。
許是連日劍窟廝殺，這一覺她睡得格外沉，一夜無夢。
翌日天光破曉，晨霧漫覆九玄仙宗，微涼的晨風掃過殿宇飛簷。
闕雲商早早起身，簡單束好衣袍，獨自一人緩步去往宗門練武場。
剛踏入場地，她便敏銳察覺到截然不同的氛圍。
從前總在這裡抱團起鬨、陰陽怪氣、肆意欺凌弱小的兩道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蕭齊沒了。
賀柏州也沒了。
少了那兩個陰翳跋扈的人，整片場地驟然空曠安靜，連弟子練劍的風聲都顯得澄澈許多。
闕雲商站在晨風中，眸色淡淡，心底無半分波瀾。
“闕師姐！”
一道清脆乾淨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少年握著木劍，剛結束晨練，看見她的瞬間眼睛一亮，立刻小跑上前。
闕雲商微微頷首，神色清淡隨意。
她看著眼前這性子乾淨、韌勁十足的少年，隨口問了一句：
“這幾日，沒人再為難你吧？”
顧楚立刻用力搖頭，眼底帶著真切的輕鬆與感激：
“沒有了師姐。自從上次你為我出頭、當眾震懾他們之後，
沒人再敢隨意欺負我。整個練武場的弟子都安分多了。”
闕雲商聞言淡淡嗯了一聲，並不意外。
顧楚看著身前身姿挺拔、氣質凜冽的闕雲商，猶豫片刻，
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悄悄伸手從衣襟內側摸出一隻小小的白瓷藥瓶，
雙手鄭重遞到她面前。
瓶身乾淨樸素，透著淡淡的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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