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落定在他的臉上，一針見血：
“師尊現在，肚子難受嗎？”
冷決明身軀微不可察地一繃。
他牙關暗暗咬緊：
“不難受。”
闕雲商看著他故作平靜的模樣，唇角勾起：
“是嗎？”
她微微傾身，距離驟然拉近，氣息輕輕掃過他微涼的衣襟：
“己經整整三天，沒渡靈息了。師尊，當真一點都不難受？”
冷決明喉間微緊，瞬間啞然。
她闕雲商抬手，掌心覆上他的小腹。
指尖貼上素白道袍的那一刻，冷決明猛地一僵。
他想躲，想後退，可腹間驟然傳來的、熟悉的暖意，連半步都動彈不得。
溫潤綿長的燭陰妖息源源不斷從闕雲商掌心湧出去，比往日每一次都要厚重。
不過片刻，冷決明連日緊繃發疼的臟腑便舒緩大半。
他垂著眼，視線落在闕雲商貼在自己腹間的手，心神還有些發飄。
闕雲商收了大半輸送出去的妖息，抬眼定定望著他：“師尊，你根本沒好好照顧她。”
冷決明一時怔住，愣了半晌都沒反應過來她口中的“她”指代何人。
殿內靜悄悄的，只有燭火輕輕噼啪作響，
他才猛地回過神，明白闕雲商說的是腹中孕育的胎兒。
耳根不自覺泛起一層淡紅，他微微偏過頭，
刻意避開她首白的目光：“她本就在我腹中，如何照料，是本座的事。”
闕雲商抬眼，一雙眸子首首鎖著他的眉眼：
“師尊，倘若換一換，這孩子懷在我腹中，你會如何做？”
冷決明方才稍稍舒緩的身子再度繃緊。
他一時沒接住這話，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幅從未設想過的畫面，
心口莫名一亂，腹間剛安穩下來的胎息又輕輕翻湧了一下。
殿中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交疊在一起，氣氛黏著又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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