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偉沒接話，拉著她繼續走。
到了衛生院，值班護士還是昨天那個。看見田雨進來，又看見何志偉跟在後面，沒再說什麼，老老實實帶他們進了處置室。
宋欣已經在裡面了。穿著白大褂，頭髮紮起來，正在整理器械。她抬頭看了田雨一眼，又看了看何志偉，目光在門口停了一下。
“換藥？”她問。
“嗯。”田雨把胳膊伸過去。
宋欣走過來，拆開紗布，看了看傷口，開始換藥。動作利落，沒說話。處置室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器械碰撞的輕響。
“好了，別沾水，明天再來換一次。”宋欣說。
田雨剛想站起來，處置室的門被推開了。
江屹走了進來。
宋欣的手頓了一下。
“宋醫生，”江屹開口，“弄完了？我有事跟你說。”
宋欣抬眸看向他。
何志偉拉著田雨“副營長，我們先出去。”拖著田雨走了。
田雨走到門口，躲到了拐角，準備偷聽，何志偉拉著她，說“走啊，走啊，哪那麼八卦。”
田雨渾然不動，貼著牆根，耳朵豎得比兔子還直。
宋欣垂下眼眸，指尖微微蜷縮攥緊，隱忍了許久的情緒，終究還是問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話。
“你當年為什麼要答應跟我在一起？”
“你很好。”
他頓了一下。
“......我想過試試，但騙不了自己。”
宋欣的眼眶紅了。“你知道我用了多長時間才走出來嗎？”
他沒說話。
“你知道我恨你什麼？”她看著他，“我最恨你，不管我說什麼做什麼，你都置之不理，越顯得我像個瘋子”
“宋欣，我老婆她心思簡單，待人真誠，這麼多年我知道你心裡不甘，你散佈的謠言我全當不知道，但我不想讓她胡思亂想。”
“你老婆進來第一眼我就認出她了。”宋欣說，“我在你書裡見過她的照片。”
江屹的眉頭動了一下。
“你有本書裡夾著她的照片”宋欣的語氣很平靜，“那時候我們剛在一起。我看見那張照片的時候，就知道你心裡有別人，昨天她一進來我就認出來了，我就知道你果然不會被家裡逼婚，你主動追的她吧，原來你不是不會主動的人。”
處置室裡安靜了兩秒，只有器械盤被碰到時發出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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