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什麼時候決定的？為什麼瞞著我？電話裡為什麼撒謊？”他說，“一樣一樣說。別跳，別糊弄。”
她本來想撒嬌混過去，但對上他的眼神，話到嘴邊嚥了回去。
“你跟我說“捨不得我”那天晚上，我就決定了。”她說，“你打完電話之後，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我想的是——你一年到頭不在家，我從來沒說過不讓你走。為什麼輪到我了，你就說不行？我知道你是真的捨不得，可我也想來。”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到了之後，更不知道怎麼說了。”
“所以你選擇騙我？”
“我想著等你忙完演習再說。等演習完了，我又怕你更生氣了。越等越不敢打。“她說，”但後來謊越撒越多，越圓越多，越多越不敢說。“
江屹看著她，沒打斷。
”我怕你知道以後會生氣。“她聲音低下來，”
“你覺得這樣我不生氣？”
“……現在知道了。”
江屹沒接話。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
“你知不知道，”他開口，聲音很平，“我每天晚上睡前最後一件事，是看和田的天氣預報。”
“看你那邊明天什麼天氣。下雨還是颳風，降溫還是升溫。看了也幫不上忙，但就是看一眼。”
她低下頭。手指還搭在他小臂上，攥緊了。
“我應該說“我支援你”的。”他說，“你問我憑什麼不讓你走，你問得對，該道歉的是我。我說捨不得你的時候，我心裡想的是——小瓜怎麼辦，家裡怎麼辦。我沒想過“你想怎麼辦”。”
他低頭看著她：“所以你不是瞞著我走，你是被我逼得不敢說。”
周佳怡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沒哭，吸了一下鼻子，使勁眨了兩下眼。
“但你怎麼這麼長時間一句實話沒有呢”
阿依古麗在門外喊：“周院，開會了。”
“我要先去開會了，你拿著鑰匙，你先去我住的地方。我八點就下班。”周佳怡把鑰匙放在江屹手裡。
走廊裡，阿依古麗在前面等著她，一臉“我什麼都看到了”的表情。周佳怡走過去。
“走啊，站著幹嘛。”
阿依古麗：“好的周院，我什麼都沒看見。”
周佳怡笑了一下，沒接話。兩個人一前一後往會議室走去。
周佳怡八點下班一秒沒多待就走了，推開門的時候，江屹坐在書桌旁。
她走過去，從後面抱著他脖子。
“我騙你，你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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