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
……沒了？沒了。
尉音楞了一下，將戒指接過來，試著戴了一下，戴在了中指上。他眼睫上還有因為感動而氤開的水汽，他茫然地說：“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求婚。”
黎忱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話。他驚呼一聲，喉頭滑動幾下，追著尉音去問。
“……你想過這個嗎？”
“你想過結婚？”
“你想過要和我結婚這件事嗎？”
尉音從黎忱的反應，就看出來了。黎忱是恰好有一枚戒指，所以送了戒指。他沒有什麼額外的意思。如果當初黎忱的胎髮做成的是水晶球，那麼此時此刻他送的就是水晶球了。
重點在胎髮，而不是戒指。
尉音也收回不適當的期待，面色儘量如常：“你怎麼了，你怎麼在糾結這個？現在我們不是很好嗎？”
“這樣啊。”黎忱嘟噥了一聲。
緊接著，他稍微瞇了下眼睛，臉上笑容漸漸散了。
他五官並不濃烈，長相偏淡，瞧著有些清冷，只笑起來有些像傻狗。此刻不笑了，那種矜貴的冷漠氣兒就出來了。
他大抵也知道自己不笑顯得冷淡，所以，他開始冷笑。
黎忱：“是嗎？現在很好嗎？好在哪裡？”他蹙眉問。
“好在我和你的朋友圈子裡各種出賭局，給我們分別下注，賭我們時候會開啟下次戀愛？還是說，好在他們在賭我們什麼時候會再次談到一起去？再換乘戀愛？共享男友？”
嘶，這人說話難聽起來，是真不好聽。
黎忱逼問道：“這就是好了嗎，這就是你認為的很好？”
尉音從來沒見過黎忱生氣的樣子。黎忱是在生氣嗎？尉音試圖繞開那些有的沒的，去抓關鍵，去理解黎忱為什麼生氣，他急忙問：“你想公開了嗎？”
“我沒說公開！”黎忱猛地一甩手。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平覆了一會兒。黎忱：“我只是，只是在想，憑什麼？都做gay了，已經夠小眾的了，還有比做gay還小眾的事情？好極了，現在時代進步了，做gay不需要遮遮掩掩了，但和你做gay就需要遮遮掩掩？”
尉音脾氣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見黎忱兇他，比氣憤更先來的是委屈。尉音抱著胳膊：“我沒說過我們一定要遮遮掩掩，最開始，這難道不是我們共同的想法嗎？揹著那些朋友，誠懇面對自己和彼此，我以為這是我們的默契，原來不是嗎？原來在我為我們的默契而高興的時候，你在忍受我嗎？”
黎忱大怒，他覺得尉音在給他扣帽子。
尉音也不高興，他覺得黎忱在找茬。
“我還以為你給我戒指是要做什麼呢，原來你要挑刺和我吵架。”
“你說的什麼狗話？把戒指還我！”
“你做夢！你給我了，我瘋了我才會還你！”
“行啊，那我去偷！我就偷！你有本事別讓我上床睡覺，你有能耐別讓我進你的房間，不然我就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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