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
肖默推開酒館的木門，昏黃燈光漫過前臺，繫著圍裙的調酒師抬眼掃了眼門口，覆又低頭擦拭著酒杯上的水漬。
楊婧指尖輕轉酒杯，雙腿交疊坐在吧檯前，眸光銳利裡裹著繾綣柔情，靜靜望著朝自己走來的肖默。肖默隨手攏了攏外套，在她身側落座。
“肖家主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同旁人共度良宵。”
“沒有，路上耽擱了。”
調酒師放下手中酒杯，垂眸看了眼肖默，轉身走向酒櫃：“歡迎來到彼岸酒館，想喝點什麼？”
“有什麼推薦嗎？”
肖默抬手指了指酒櫃，又轉頭看向身旁的楊婧。剛抿過一口酒的楊婧，緩緩闔上眼，再睜開時，目光盡數落在肖默身上，抬手將自己的酒杯遞到她面前。
“你嚐嚐……”
肖默接過酒杯，指尖拂過杯壁上淡粉的口紅印，唇角微微上揚，輕晃酒杯看向楊婧，隨即仰頭一飲而盡。
“好喝，有你在，才更好喝。”
“好喝就好，我還以為你會嫌棄呢。”
楊婧抬眼看向調酒師，伸手從桌上的挎包裡取出香菸，分別遞向肖默與調酒師。肖默坦然接過，調酒師則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隨即接過煙。
肖默掏出打火機，指腹利落推開蓋子，擦動火輪燃起火苗，遞到楊婧面前。她纖指夾著香菸抵在唇間，微微俯身，抬手攏住火苗護住星火。
“倒是細心。”
待楊婧點好煙，肖默將火機湊到自己面前點燃，手腕輕甩，火機蓋子應聲落下，徹底熄滅明火。
“今日怎麼這麼清靜，沒別的客人？”
“我包了場，現在只有我們三人。”
肖默轉頭望向那扇緊閉的木門，楊婧卻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回頭與自己對視。楊婧的氣息漸漸急促，凝視著肖默的眼眸片刻，又緩緩低下頭，指尖慢慢鬆開。
“你……你怎麼這樣看著我……”
“因為，我一直都愛著你。”
肖默伸手，雙手輕輕捧起楊婧的臉，楊婧錯愕地抬眸看向她，下一秒，肖默的唇緩緩覆上。楊婧閉緊雙眼，任由情愫蔓延。
昏黃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揉在牆上，輪廓交疊，久久未曾分開。調酒師看著眼前一幕，無奈翻了個白眼，將酒杯重重擱在吧檯，硬生生打斷了兩人的溫存。
“二位收斂些吧，顧及顧及我這個旁人。”
肖默回身看向盯著兩人、不停擦著酒杯的調酒師，抬手用袖口輕擦唇角。楊婧也緩緩睜開眼，目光轉向調酒師。
“抱歉，一時情難自禁。”
“楊婧，你總該知道，一個人看著你們倆接吻是多麼痛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