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回頭
“姐，我已經進到劉濱的公司裡了。”，餘驍戴著帽子，正坐在原來公寓的床上，沒拉嚴實的窗戶，透過一束光在地上。
“餘驍！你怎麼？！你怎麼可以讓楊希…”
“姐…我這也是為了獲取更多的情報…”，電話那頭的肖默開口打斷道:“那你也不能…楊希她…她還這麼小…”
“姐，那楊婧姐那邊…”，餘驍轉頭看向沒拉嚴的窗簾，隨即目光落向灰暗的地板。
“她昨天去市公安局做了筆錄，她說劉煐他定罪下來的事情很大。”
“劉濱他說…叫我給他兒子劉煐脫罪，我才可以更進一步…”
“餘驍，你回來…我們去自首，現在一切還可以有挽回的地步。”，在電話的另一端，靠在客廳沙發上的肖默，從口袋中掏出煙，又把叼在嘴裡的煙，點燃，她撥出一口氣後，皺起眉頭:“楊婧那邊我會去求情，不會讓她出示諒解書，畢竟主要責任不在你身上。”
“姐，我現在只是有點…擔心楊希的狀態…”，餘驍的鼻子突然泛起一陣酸楚，眼眶中淚水打轉，他用手擋著雙眼，哽咽道:“我心裡面…現在有點難受…”
“餘驍，你知道！你這件事情你要乾的出來…快點回來！”，肖默將嘴裡的煙，狠狠摁在菸灰缸裡，隨後坐回沙發，語氣中夾雜著怒意。
在公寓床上坐著的餘驍，手緊緊攥成拳頭，他看著泛白的指尖，抬起頭，對著電話那頭道:“姐，可是…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我只能用我接下來的…證據和情報來贖罪了…”
“姐…替我…給楊希道一次歉…”
“餘驍！餘驍！”，肖默聽著電話的嘟嘟聲響起，她將電話放回茶几上，隨後又點起一根菸。
“肖默…”
肖默轉頭看著雞窩頭，孤零零地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資料夾的楊婧，肖默頓時睜大眼睛，手中的煙順勢從指尖滑落，輕輕砸在地上，回過神的肖默將地上的煙踩滅，看著楊婧向自己走來。
“我知道了…什麼都知道了…”，楊婧緩緩在肖默的身邊坐下後，從口袋中掏出梳子，邊梳著頭髮，一邊用理順下來。
“你知道什麼了？楊婧。”，額頭冒了些許冷汗的肖默，視線不由地向著地板上的菸頭看去。這時楊婧冷冷開口:“肖默…你看著我…”
肖默依舊看著地面，楊婧看著無動於衷的肖默，又開口，語氣如山頂寒風般削骨:“讓你…看著我…”，說完，楊婧動作一頓，將梳子在茶几上，拿起煙，指尖與打火石地快速擦動，她將唇間的煙靠近火苗，隨著煙霧撥出，這時肖默才抬頭看著楊婧的側臉。
楊婧翹起二郎腿，夾著煙的手懸在半空，將口中的煙霧，隨後將頭側過，雙眼無神地看著肖默，肖默看著粗糙的頭髮披在楊婧的雙肩，兩人互相對視著，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楊婧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中，肖默隨即將手伸向楊婧，楊婧看了一眼她的手，伸手輕輕擋下，眼神中依舊無神，隨後她將資料夾遞向旁邊的肖默，肖默盯著資料夾又疑惑地看向楊婧。
“你看看…”，楊婧看著肖默將資料夾拿過，隨後又點上煙，看向前方。
“這…！這是…！”，肖默把資料夾翻開一看，瞳孔驟然縮小，怔怔地看著上面的內容，楊婧吐出煙霧後，平靜述說道:“這是我們抓到劉家的舌頭…他說的…”
“這不可能…楊婧，你聽我說…”，肖默放下資料夾，轉頭看著楊婧，語氣焦急。
“我起初還不相信…餘驍這麼好的一個弟弟…心思…卻這麼歹毒…”，楊婧眼中流下淚來，她握著自己的右臂，儘量穩住顫抖的身體，聲音哽咽。
“這可能…另有隱情呢？楊婧…”，楊婧將煙又一次按滅在菸灰缸中，隨後一掌拍在茶几上，打斷了肖默，楊婧看著發抖的手後，緩緩站起，從肖默懷中拿回資料夾。
“楊婧！其中肯定有誤會，你聽我…”，肖默起身，伸手拉住想走的楊婧，啪的一聲，楊婧的手高高抬著，肖默側過頭，手扶著臉上火辣辣的印子。
“肖默…你告訴餘驍，我會把他親自送進審判…你讓他等著…”，楊婧看著自己的手，又看向一邊臉腫起來的肖默，她剛將想抬起的手，硬生生的壓下，眼中的愧疚一瞬而過，隨後一頭不回的走出大門。
肖默看著走出大門的楊婧，隨後全身癱軟地躺在沙發上，時鐘的分針像往常一樣轉著，肖默的菸灰缸中早已塞滿菸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