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永遠都是你的家
門口細雨綿綿,餘驍正捂著腹部,另一隻手抱著盒子,艱難地向著站在門口的姜欣餘走去,姜欣餘目光落在餘驍那鐵青的臉龐,他一步步地走到門口。
“我…帶著…安寧…回家了…”,姜欣餘聽著餘驍虛弱的聲音,接過他手中的盒子,拉著餘驍的手,緩緩地將他扶到沙發上,餘驍視線定格在一旁長沙發上熟睡的範嘉洛,臉上面無表情。
在一旁飲水機接水的姜欣餘不斷回頭望向餘驍,她將水杯遞向餘驍,餘驍將手放在盒子上,眼睛瞟向姜欣餘。
這時,餘驍感到腹部一陣刺痛,全身也都冒出冷汗,他胸口劇烈起伏著,將指甲死死掐進小臂,餘驍睜大眼睛,緊咬著牙關。
姜欣餘迅速地將水杯放在破碎的茶几上,轉身從浴室拿出溼毛巾敷在餘驍的額頭上,姜欣餘看著餘驍被汗水浸溼而緊貼他全身的衣服,她的心跳聲充斥著整個客廳。
“別白費了…我…喝了毒藥…”,餘驍將手抬起,姜欣餘站到他的身旁,目光落在他那毫無血色的嘴唇上,一時間,眼中的淚水將她的視線模糊。
“你聽我說…我時間可能不多了…”,餘驍向著姜欣餘招手,姜欣餘低下頭,將耳朵湊近,餘驍虛弱的聲音開始講述:“我後悔…”
一段記憶在餘驍腦海中回溯,他的視線由昏黃的燈光轉換成路燈的光透過街道,將他拉回到與楊婧對峙。
“忘恩負義!今天我要給我妹妹報仇!”,臉部凹陷、頭髮枯黃的楊婧,身後站著手握鐵棍、戴著白手套的幾十個小弟,她死死瞪著餘驍,太陽穴的青筋暴起,眼中佈滿了紅血絲。
餘驍低著頭,將嘴邊的菸蒂拿下,向著地下彈去,他視線定格在楊婧將她手中的鐵棍向自己扔來,楊婧身後的小弟迅速地向餘驍衝去,餘驍的雙手將前頭的小弟先行打趴。
餘驍轉眼之時,楊婧向著餘驍刺向寒芒,餘驍抬手拿鐵棍擋下,他的虎口被震到發麻,楊婧握著發抖的手,她抬眼蹬著餘驍。
一瞬之間,餘驍一記鐵棍向著楊婧劈去,楊婧雙手握著寒芒向頭頂擋去,斷裂聲傳入兩人耳中,片刻之間,手握鐵棍的餘驍回神過後,他看向四周,楊婧與她的小弟們都趴在地上,餘驍的手顫抖地將鐵棍扔向地面,他聽著聲音,鼻息也緩緩變粗,側目向著楊婧望去,她也早已不動。
餘驍踉蹌地走向楊婧,他目光落在楊婧那不起伏的胸腔、偏向一側的頭,她的那雙眼卻死死地瞪著自己,餘驍輕輕嘆出口氣,他轉身向身後的道路走去,心中一陣絞痛,餘驍將手放在胸口。
他突然睜開眼,眼前昏黃的吊燈依舊照向餘驍的瞳孔,他半瞇著眼,偏頭目光落在一旁的姜欣餘身上,眼角落下淚來,鐵青的嘴唇也在呢喃著。
“我把順子…楊婧都…我也不知道…我…”
姜欣餘扶上餘驍的手臂,她那無神的眼中浮現一星光,餘驍“嗯”一聲,隨後又開始呢喃。
“我…”
餘驍眼前又浮現,腦海中的聲音將他扯回昏暗的倉庫中,餘驍目光落在桌對面的劉煐與桌上陳安寧的骨灰盒。
“你可以退出…但是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威脅到我了…所以…”,劉煐將陳安寧的骨灰盒拿在手中,餘驍視線定格在自己面前的三杯酒上。
“我們很仁慈的,其中有一杯有毒而已,喝了你就可以走。”,餘驍盯著酒杯,他一下子將三杯飲下,劉煐瞪大雙眼,嘴角上揚冷笑一聲,他拍著餘驍的肩膀,向著門口的小弟招手,捲簾門被拉開,劉煐抬眼望著餘驍一步步踉蹌地走出倉庫。
“頭,這毒有沒有可能解?”
“慌什麼?三杯都有毒,怎麼可能解?反正也是喪家之犬,你會心疼路邊凍死的一條狗嗎?”
一陣腹部絞痛將餘驍拉回,他看向在一旁早已淚流滿面的姜欣餘,心中又是一番絞痛,餘驍想將姜欣餘的手拿下,但已無力。
姜欣餘在手機上打下,“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這也都不是你的錯!”
“不是的…”,餘驍漸漸地便沒了氣息,靜靜地躺在沙發上,他的手緩緩地從腹部上滑落,姜欣餘視線定格在餘驍的身上,她緊攥著拳,卻又松下。
“餘驍這個叛徒怎麼會在這?!”,姜欣餘聽著身後範嘉洛的聲音,猛得回頭,只見範嘉洛突然一伸手抓住餘驍的衣領,他惡狠狠地瞪向餘驍,隨後緊鎖的眉頭一下子松下,望向餘驍那鐵青的臉龐和毫無起伏的胸口,範嘉洛將手鬆下,跌坐回沙發上。
“不可能…不可能…他…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範嘉洛雙眼呆滯地望向姜欣餘,姜欣餘將陳安寧的骨灰盒遞給範嘉洛,範嘉洛目光落在骨灰盒上陳安寧的照片,他將骨灰盒輕輕放回茶几,視線時清晰時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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