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歲喜的腳步沒有停。
把目光投向了涼州關周邊的山頭。
涼州關轄三城十二寨,三城已經在手裡了,十二座寨子卻散落在山樑和戈壁之間,有的被馬匪佔據,有的兩頭都不靠,自成一派。
韓娟對這些寨子門兒清,方圓幾百里哪座山頭有水、哪條溝裡有匪、哪個寨主什麼脾氣,她閉著眼睛都能數出來。
“黑風騎正好缺練手。”
韓娟把一份名單拍在明歲喜桌上,上面歪歪扭扭寫了七八個寨子的名字、人數、頭領綽號和盤踞位置。
“這些寨子,最大的不到兩百人,最小的才三四十號,都是馬匪被打散之後竄上山頭的散匪,成不了氣候。”
“但他們佔著的地方好,有的卡著水源,有的堵著商道,有的剛好在磐城和慶州之間的必經之路上,你不管,他們就時不時下山搶一票,搶完就跑回山裡,追都追不上。”
“你的意思?”
“給我一個月,我把這些山頭一個一個給你平了。”
韓娟說這話的時眼睛裡那點亮光,亮的有些刺眼。
在黑水寨窩了十六年,她終於有了一支能拉出去打的兵,那種手癢了半輩子終於能揮出去的感覺,壓都壓不住。
明歲喜給了她一個月。
韓娟用了二十五天。
她打的第一座寨子叫青狼嶺,寨主綽號青狼,手下兩百號人,佔著一條通往草原的商道收過路錢。
韓娟沒有強攻,她帶人摸到青狼嶺側面的峭壁底下,讓吳四帶著弓手在正面佯攻放箭,自己挑了三十個擅長攀爬的從峭壁翻上去,連夜摸到寨子後面的糧倉放了一把火。
火光一起,寨子裡就亂了,前後夾擊,天亮之前青狼就把刀扔在地上,雙手抱頭蹲在寨門口。
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打法各不相同:有的是夜襲,有的是圍點打援,有的是派個人進去勸降。
勸降的人選都有講究,她專挑跟對方寨主有過交情的老山匪去,三杯酒下肚,把磐城的條件往桌上一擺:下山歸順,刀甲糧餉照發,家屬安置在磐城種地,孩子送學堂唸書。
不歸順也行,那就打。打到服為止。
二十五天後,韓娟帶著一千二百人回來了。
有俘虜,有降兵,有主動下山投奔的。
她把這些人全部扔進磐城城北的營房裡,用訓練黑水寨舊部的方法從頭打磨。
第一天就有人鬧事,兩個原青狼嶺的匪徒不服管,嫌韓娟規矩太多,在營房裡摔碗砸桌子。
韓娟走進去,沒有拔刀,只是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她身後站著獨眼龍和吳四,兩個人懷裡抱著膀子,眼神像看死人。
“你們覺得規矩多?”
韓娟開口:“老子在黑水寨的時候也不守規矩。但明歲喜給了我獨立騎隊統領的位子,她信我,我就不能讓她丟臉,你們也一樣,穿上這身甲,就是磐城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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