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有人過來,她們先是一楞,然後看清了來人,臉刷地一下白了,“撲通”一聲跪下去。
君樾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徑直走進院子。
院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個完全。
正中是那棵老槐樹,樹下是石桌石凳,邊上是一條碎石鋪的小路,通向東西兩廂。
東廂的燈已經滅了,沈清辭應該已經睡了。
西廂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從窗戶裡透出來,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君樾走到西廂門口,停了一下。
趙德海連忙上前推開門。
門開了,裡面的陳設一覽無餘。
一張榻,一張桌,一把椅,一個衣櫃,簡簡單單,清清爽爽,桌上放著一碗沒喝完的藥,旁邊是幾碟點心,還有一本翻開的書。
君樾抱著他走進去,在榻邊站定。
“鋪好。”他說。
趙德海連忙把榻上的被子掀開。
君樾彎下腰,把他放在榻上。
明歲安落在榻上的瞬間,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裡。
這身子根本不受控制,一碰到溫暖的被褥就本能地蜷縮起來,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個球。
君樾站在榻邊,低頭看著他。
“趙德海。”他開口。
“奴才在。”
“去太醫院,拿些治凍傷的藥來。”
趙德海楞了一下,凍傷?這還沒到冬天呢,哪來的凍傷?
他順著君樾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明歲安從被子裡露出來的那隻腳。
白得發青,腳趾蜷縮著,趾尖泛著不正常的紅,和另一隻腳比起來,確實像是凍著了。
“是。”
他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屋裡安靜下來。
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一重一輕,一快一慢。
明歲安縮在被子裡,大氣不敢出。
”。安歲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