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屍體的床單拿了回來，晏和隨手丟到地上那堆帶血的衣物上。
空樾正在清理房間的血汙。
謝天謝地，沒人比她更有經驗如何清理乾淨血跡。
暴君天天殺人，太監天天處理屍體，她天天處理屍體的血跡與肉沫。
這一套流程下來，他們跟流水線工人似的。
空樾低頭認真擦血跡，回頭見小太監正盯著她。
小太監的臉色比前兩日更蒼白，手腕纖細的沒有一點多餘的肉，上面纏繞著矇眼白布。
【不知道小太監昨天干什麼去了？看起來又受了重傷。】
【天殺的太監頭頭，就不能讓小太監休息休息，等他養好傷，再讓他去執行任務。】
晏和眸光微動，微風徐來，拂動了髮尾，也拂動了黑色的髮帶。
“藥在衣櫃裡，你自己去拿。”空樾拿著蠟燭在地上找濺落的鮮血，“我看你身上有很多傷痕，應該會自己處理傷口。”
【跟久病成醫一個道理。】
在床腿上找到幾滴血，空樾用抹布擦掉，半截身子爬到床底，爭取不讓房間裡出現一滴血。
她從床底下往外看，只能看到小太監的小腿，他沒動。
【難道他不好意思？】
空樾從床下爬出來，從空蕩蕩的衣櫃裡拿出藥，塞到小太監手上。
不經意間，手指劃過小太監的指腹。
【嘶，好硬。】
小太監捏緊藥瓶，直勾勾地盯著她。
空樾被盯得沒脾氣，把手清洗乾淨，給小太監換藥。
小太監身上沒有新的傷口。
【奇怪，小太監傷口恢復的很好，他身上也沒新添的傷口，怎麼會臉色這麼白？】
【不是傷口引起的虛弱，那是什麼引起的？】
【難道是毒？】
每個人都有秘密，空樾不會追根到底。
小太監長睫在燭光下打出一片陰影，呼吸很輕很輕。
【可惡，又勾引我。】
空樾把剩下的藥放到小太監的手裡，“你沒時間來我這換藥的話，記得自己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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