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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出去大概十分鐘，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蘇念念發來的微信，一條長語音，我沒點開。
又震了一下，文字訊息：“陸衍，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還沒領證，你報案沒有用的，副卡是你自願給我的，法律上我沒有任何問題。”
我把手機遞給劉坤：“幫我轉給周律師，讓他留存。”
劉坤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螢幕，冷笑了一聲：“她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沒錯呢。”
“她不是覺得自己沒錯，”我靠在後座閉著眼睛說，“她是覺得我不敢真的把她怎麼樣。”
“三年了，在她眼裡我就是那個她招手就來、揮手就走的舔狗。她習慣了，所以她不信我會真的放手。”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個電話。
不是蘇念念，是丈母孃。
劉坤看了我一眼，我點了下頭，他接了擴音。
“小陸啊！”丈母孃的聲音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居高臨下，變得又急又慌，“你消消氣，念念已經認錯了，那幾個男的她也說了以後再也不聯絡了。你看這事能不能私下解決，別鬧到派出所去，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阿姨，”我沒睜眼，“三年裡，我給念念花了多少錢，您心裡有數。這些錢我從來沒記過賬，因為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錢花在誰身上都一樣。”
“但她拿這些錢去養了八個男人，這就不是花在誰身上的問題了。這是拿我當傻子。”
“你們家出了這種事情，應該想的不是怎麼讓我撤案，而是怎麼給我一個交代。”
丈母孃沉默了幾秒，聲音突然變了，帶上了一種我很熟悉的、討價還價的精明。
“小陸，那你說，你要什麼樣的交代？是不是我們把錢還給你，這事就算了？”
我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
“阿姨，您還是沒聽懂。”
“這不是錢的事。”
“那是什麼事？”
“是我被人當猴耍了三年的事。這種事，沒有交代。”
我掛了電話。
劉坤在副駕駛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了句：“衍哥，我跟了你六年，從來沒見你這麼冷過。”
我笑了一下：“不是冷，是清醒了。”
“熱的時候才傻，冷下來才看得清。”
車子駛上高架橋，城市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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