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炙熱的陽光灑遍大地,沈知歲穿著一身孝衣出現在靈堂內。
一眼瞧見候在棺材旁邊的陸觀詞,她腳步加快些許,走到他的身邊,“表哥,你用過早膳了嗎?”
陸觀詞抬起眼,眼裡含笑,“已經用過了。”
說著,他抬手將她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歲歲怎麼不多睡會兒?”
“已經睡夠了。”沈知歲搖搖頭,目光落在他眼底的青黑上,“表哥昨夜又沒睡多長時間嗎?你去休息一會吧,這裡我守著。”
“沒事。”陸觀詞餘光掃過那口已經用釘子封好的棺材,語氣平靜,“最後一次為父親盡孝,自然該好好守著。”
說著話,他將沈知歲拉到裡側,距離棺材稍遠的位置。
夏日的天,怕屍體腐壞,周圍放置大量的冰塊。
一化成水,就立馬添上。
歲歲剛從外面進來,一冷一熱,會寒氣入體生病的。
沈知歲乖乖地站在他身邊,接過管家的活計,如前幾日一樣,為他一一介紹前來弔唁的賓客。
又一吊唁者走來,忍不住多瞧了這外貌出眾的兩個少年人幾眼。
兩人並肩而立,竟有種說不出的般配,不知道的,還以為剛成婚的小夫妻呢。
午時過後,前來弔唁的人漸漸散去,靈堂裡安靜下來。
香爐裡的線香燃得差不多了。
見狀,陸觀詞從一旁的香碟內,取出三根香續上,以保香火不斷。
一旁的沈知歲見香碟內線香所剩無幾,揉了揉聞久了香火氣有些不舒服的鼻子,朝著角落裝線香的竹篾筐走去。
她蹲下身,想伸手取出一把,指尖卻不知觸到哪根支稜出來的毛刺,手一用力,便被扎進了掌心。
“嘶。”沈知歲痛呼一聲,連忙將手從那框線香內拿出。
低頭看去,左手食指的指腹上已冒出一顆鮮紅的血珠。
她抬起右手,正準備去摸手帕將那血珠擦拭乾淨時,陸觀詞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邊。
他蹲下身子,握住她那隻受傷的手,微微點頭,嘴唇輕啟,含住她出血的指腹。
溫熱溼潤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沈知歲瞬間睜大了眼睛,訥訥地輕喚,“表哥......”
看著眼前垂著眼簾,神情專注的陸觀詞,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根漫上一層薄紅,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撓了撓掌心,輕抿著唇。
只覺得,此刻說不出的怪異。
似乎正常又不正常。
片刻後,陸觀詞張開嘴,看著已經止住血的指腹。
他仔細檢視著那截白皙紅潤的手指,“還好,竹籤沒有扎進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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