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沐浴後的陸觀詞走到窗邊的小几前坐下。
窗戶敞開著，夜風拂面。
尚未乾透的墨髮披散在身後，水珠順著髮絲劃下，滴落在地。
他被夜風吹的有些冰冷的手指，翻看著劉家送來的各種賬本，腦中卻分神地想著今晚收到的調查結果。
這段時日，歲歲沒見過什麼外人。
也沒誰對歲歲說過什麼不能說的話，一切如常。
歲歲前日夜晚奇怪的地方，倒是找不到解答了。
他的歲歲，也有秘密了呢。
這沒見過的一年多的時間，是誰帶壞他的歲歲了呢？
以往，歲歲可是有什麼都告訴他的。
陸觀詞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快速的將那些賬本看完後，提筆寫了幾封吩咐手下辦事的信函。
做完一切，他起身取過帕巾，胡亂擦了擦頭髮，便上了床榻。
他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腹上。
過了一會，他側過身，整個人蜷曲起來。
他從枕下摸出沈知歲的手帕，握在手中，嗅著那已經稀薄的香氣，腦中來來回回的回想著今日一早，沈知歲說要留下來的話。
倦意漸濃，他很快墜入夢鄉。
只是這夢境並不美好，連帶著白日里的好心情也被攪得七零八落。
他竟然夢到了那個與他有血緣關係的母親。
冷清的院子，因為一道腳步聲打破。
一名著冬衣的丫鬟，喜氣洋洋地朝著院內跑去。
她小跑到書房門口，敲了敲房門，“少夫人，少爺回來了。”
書房內，正考較著陸觀詞學業的雲杳興奮地站起身，聲音裡滿是雀躍，“夫君回來了？”
她激動地在屋內來回踱了幾步，眉眼間是著藏不住的欣喜。
片刻後推開房門，沒看一眼留在書房裡才三歲多的陸觀詞，快步回房換了身衣裳，又細細打扮了一番才折返。
雲杳望著正坐在椅子上看書，雙腳還夠不著地的幼子，溫婉的臉上露出笑意。
“阿詞過來，爹爹回來了，我們去瞧瞧他。”
陸觀詞抬起頭，看著笑容燦爛的雲杳，一言不發地從椅子上滑下來，走到她面前，任由她牽著自己的手，往陸衡的院子走去。
路上，雲杳細細叮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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