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杳看著陸觀詞凍得發白的臉,按壓著他頭的手卻絲毫未松,整個人透著幾分癲狂。
“乖阿詞,忍一會兒就好了,娘這是為了我們一家人,這樣我們才能在一起......”
“阿詞會懂的,對吧?你也想讓爹爹陪著你,對不對?”
陸觀詞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望著她,實在是不懂她此刻的瘋狂。
將他在水中泡了一刻鐘,雲杳才把他抱出來,裹著溼透的衣服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她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額頭,輕聲道:“阿詞睡一覺,等睜開眼,就能見到爹爹了。”
她的手一直停留在他額上,感受著那漸漸升高的溫度,又聽到昏迷中陸觀詞的咳嗽聲,臉上露出狂喜,“終於,終於又生病了。”
她慌忙讓人進來給陸觀詞換乾淨衣服,一邊急切地吩咐丫鬟,“快!快去告訴老爺和夫人,就說阿詞又病了!”
忙完一切,她坐在床榻邊,滿懷期待,等著心上人的到來。
可惜,等來的只有陸老爺和陸夫人。
這才知,今日一大早天還沒亮,陸衡就走了。
而這一走,就是兩年,就連中間的年節,他也是在外面過的。
待他再次歸來時,便被父母看得緊了。
不准他再去遠方,更不許一去便是許久。
二老言明,如今陸觀詞五歲了,已經記事有記憶了,做父親的該多陪陪他,不然以後容易父子不合的。
重見陸衡,雲杳想起先前藉著孩子生病才能待在他身邊的“甜頭”,便又動了故技重施的心。
於是,陸觀詞開始頻繁風寒,開始頻繁受傷。
起初她還會剋制,怕被察覺,時時守在陸觀詞身邊,生怕他會將自己做的事說出來。
可後來,她越來越不滿足於這一兩個月才能見陸衡一面的日子,手段也愈發頻繁起來。
每次讓陸觀詞生病前,她總會在他耳邊一遍遍唸叨,“這都是為了我們好,這樣,我們一家人才能團聚啊。”
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次數多了,陸夫人終究察覺出了不對勁。
陸觀詞六歲多那年,雲杳正將他按在水中,不過才泡了一刻鐘的時間,陸夫人便帶著人闖了進來。
見推門而入的陸夫人,雲杳慌忙鬆開手,站起身,臉上滿是驚慌,“母親,您怎麼來了?”
陸夫人快步走到木桶前,一把將泡在冷水中的陸觀詞抱起來,怒視著一旁臉色煞白的雲杳。
“雲杳!哪有你這樣當母親的?既然帶不好孩子,那便將阿詞送到我院裡養著。”
“不行!不行的。”雲杳撲到陸夫人面前,撲通一聲跪下,死死拉住她的衣袖,“我就只有他了,母親,您不能帶走我的孩子,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這是她唯一能見到夫君的籌碼,怎麼能被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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