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輕手輕腳的從沈知歲身邊越過，下了榻。
待洗漱好，穿戴整齊後，陸觀詞坐在窗戶邊，目光一直望著床榻的方向。
約莫半刻鐘的後，就聽見那邊傳來輕微的動靜。
到了平日起身的時辰，沈知歲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又閉了回去，摸了摸額間汗溼的髮絲，將身上蓋著的被子掀開。
屋內似乎添了冰塊，沒了被褥的遮蓋，絲絲涼意襲來，沈知歲蹙著的眉頭漸漸舒展。
過了會，她翻了個身，平躺在床榻上，人清醒了些，睜開眼。
望著頭頂有些陌生的帷幔，記憶漸漸回籠。
昨晚雷雨交加，她本想陪著表哥，等雷聲小些再回去，沒想到，一不小心睡著了。
想來，是自己睡著後，表哥把她放到床榻上的吧。
“吱呀”
窗戶被開啟，一陣涼風吹了進來。
聽到聲音，沈知歲坐起身，偏頭望去，就見迎著光走來的陸觀詞。
他走到榻前，停下腳步，柔和的目光落到沈知歲身上，“歲歲醒了？”
沈知歲點點頭，仰著臉，聲音還帶著一絲睡意的沙啞，喚著人，像是在撒嬌，“表哥。”
瞧見她因汗打溼，貼在額角的鬢髮，陸觀詞從袖中取出手帕，托住她的臉，擦拭著她額頭的汗。
沈知歲鼻尖動了動，面上有些遲疑，“表哥，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嗯......”
她頓了下，想著該怎麼形容這個味道。
“嗯......像是栗子花，又有點腥的味道。”
這氣味從她剛醒時便隱約可聞，此刻徹底清醒了，反倒辨得更真切。
不是很濃，但是就是有這股味道，也不知道來源在哪裡。
躺著聞著是這個濃度，坐起來還是這個濃度，揮之不散。
陸觀詞拭汗的手未停，眼簾微垂，迎上她的視線。
墨色瞳仁深不見底，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意味，答非所問道，“歲歲喜歡這味道嗎？”
沈知歲想了想，如實回答道：“還好，不討厭。”
聽到這個答案，陸觀詞眼睫一顫，唇畔露出一抹淺淡的笑，似乎心情很好，“不討厭就好。”
說罷，語氣平淡的解釋道：“就是普通的一種香。”
“歲歲起來吧，我們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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