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節的野雞吃的肥美,足夠兩三個人吃了。
射中那隻野雞後,兩人便沒有再繼續往深處走,決定往回走去。
回去的路上,沈知歲一手拿著弓箭,一手提著那那隻肥雞,趴在陸觀詞的背上,兩人一路慢悠悠的朝著莊子回去。
她把下巴擱在他肩頭,感受著那日益寬厚的肩背,尾音拖得長長的,“表哥,你背累了,就將我放下來哦。”
陸觀詞腳步未停,聲音裡帶著笑意,震得肩頭的沈知歲輕輕發顫,“表哥還不至於背歲歲這一段路就不行。”
她走的慢吞吞,下山的路,走的上山還慢。
沈知歲直起身子,四處張望著。
待看見那掉在樹葉上的毛蟲,沈知歲眼睛又埋在陸觀詞肩頭。
走了一段,看著那開著紫色小花的雜草,沈知歲拿著弓的手指了指,“表哥,這是什麼啊?”
陸觀詞看過不少醫書,世間很多雜草都可能入藥,自然,對於很多雜草,他也是認得的。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瞧見那長的像紫蘇的植物,相關的知識浮現在腦海裡。
“廣防風,有祛風解表,止癢止痛之效。”
沈知歲原本只是隨口問問,沒想到陸觀詞還真說出來了。
她視線在周圍尋找,過了會,指向那剛剛為陸觀詞編手環時用過的,黃蕊白瓣的花,“表哥認識這個嗎?”
“鬼針草,清熱解毒。散瘀消腫。利溼止瀉。”
接下來,沈知歲又指了幾種,無一例外,陸觀詞總能說出名字,還能說上幾句有什麼作用。
在又一次得到答案後,沈知歲眼裡浮現的驚訝與佩服越來越濃。
“表哥還真是博識強文,竟然認識那麼多花花草草。”
沈知歲的聲音裡滿是雀躍,眼睛亮晶晶的,聲音因為高漲的情緒,不自覺上揚著。
“表哥真是無所不通。無所不曉。無所不能。”
“表哥好厲害啊。”
聽著她語氣中彷彿自己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般的語氣,他眼裡的笑意與愉悅也越來越多。
歲歲也不懷疑他是不是胡編亂造的,真是信他啊。
快到山腳下時,沈知歲指了指在太陽底下,曬的有些卷葉的玉米林,“表哥,我們午後去掰兩個玉米,到時候和荷葉雞一起放在碳灰上烤。”
“好。”陸觀詞點點頭,側頭望著她,眉眼舒展,如詩如畫,“那我們在塞兩個紅薯如何?”
“好呀。”
在陸觀詞一路慢悠悠的走路下,等走到莊子內已經快午時了。
一路揹著沈知歲回來,陸觀詞也不過是呼吸聲微微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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