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
陳掌櫃再行一禮，轉身快步出了莊子。
翻身上馬時，來時的焦灼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激動。
他有種預感，熬過這一關，萬順齋定能更上一層樓。
只是他年紀大了，精力越來越不足了，再幹幾年就得讓位給副掌櫃了。
陳掌櫃走後，沈知歲轉頭看向身側的陸觀詞。
心底雖有些許波瀾，卻還不至於未亂了方寸，“表哥，我得回城了。”
“好。”陸觀詞應道。
沈知歲吩咐丫鬟簡單收拾了些必備之物，便與陸觀詞一同上了馬車。
車內，陸觀詞取出一套文法四寶來。
沈知歲思考的時候，喜歡寫寫畫畫。
他一邊研磨著墨，一邊慢慢道：“我認識一家可以為歲歲供貨的商戶，量雖然不能完全供應萬順齋，但也足夠解決如今的燃眉之急。”
“真的？”沈知歲驚呼一聲，額頭輕輕靠著他的肩膀，“有表哥真好，好喜歡錶哥。”
陸觀詞拿著墨條的手一頓，眼珠微微一動，片刻後，又繼續研磨起來。
將墨汁研磨好，他將筆紙推到沈知歲面前。
沈知歲提筆筆，蘸墨，開始在宣紙上寫寫畫畫寫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她停筆托腮，下意識地就想咬筆頭。
瞧見沈知歲這個一思考問題，就喜歡咬筆頭的習慣，陸觀詞抬手抵住她的額頭，溫聲道：“歲歲，不能咬。”
沈知歲回過一絲神，乖乖合上嘴，“哦。”
又寫畫了幾張紙，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午時。
陸觀詞取出一盒糕點，拈起一枚小巧得能一口吞下的點心，遞到沈知歲嘴邊，“歲歲先墊墊肚子，回府再好好用膳。”
“嗯，好。”
沈知歲手中的筆不停，餘光看著手指尖拿著的糕點，張開嘴，將那糕點含走。
她嚼了一會，分出一分心神，扭過頭，“表哥，你也吃啊。”
陸觀詞目光掠過指尖殘留的一點溼潤，低低應了聲，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嘴裡，細細咀嚼。
見她嚥下，便又取了一塊，原本要遞出的手微微一頓，指尖往前挪了挪，幾乎要觸到糕點邊緣，“歲歲，再來一塊。”
“哦，好。”
沈知歲低頭去咬，誰知一口咬下去，竟連帶著咬到了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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