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要對萬順齋的動手,他是從陸衡去世後,而沈知歲依舊留在陸家開始,就開始策劃的。
也是天助他也,在動手之初,恰逢沈二夫婦外出,讓沈知歲少了一個助力。
想起沈知歲應對此事的方式,楊老爺不禁搖了搖頭。
他原以為,在提前發現他們瑞豐齋暗中斷他們萬順齋的貨源,怎麼也該出高價收購些囤貨,以保貨源充足。
售價上,就算不與他們一樣定低價,至少也該用買贈之類的手段爭搶客源,擺開擂臺較量一番,看誰先撐不住。
可那小丫頭竟讓萬順齋維持往日舊例,絲毫不變。
還是太年輕啊,只顧著眼前的利益,卻舍了長遠的打算。
想到這段時間為斷萬順齋貨源耗費的銀錢,即便是家底豐厚的楊老爺,也難免有些肉疼。
但一想到能將萬順齋徹底壓下去,便覺得這筆投入十分值得。
做生意的,一旦關了門,再想重新站穩腳跟可就難了。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掛著看似慈祥的笑,眼底的市儈卻藏不住。
因著萬順齋全部分店關門的事,楊家人心裡早就認定,再無起復的可能。
整座府邸通宵達旦,一片歡騰,好不歡慶。
轉眼便到了六月二十一。
縣內一家萬順齋分店對面的茶樓,沈知歲正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望著今日重新開門迎客的店鋪,靜等著後續的結果。
雖然知道結果不會太差,但總得看看才能放心。
她瞥了眼尚且還沒有人來的店鋪,拿起桌邊書案上一顆早熟的石榴,遞向陸觀詞,笑眼彎彎,“表哥,你幫我掰開好不好?”
陸觀詞順勢接過,握在掌心。
沈知歲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手中的動作。
就見他雙手掌腹貼在石榴頂端,將其包裹住,兩手用力,手腕間青筋隨之突起。
瞬間,那石榴便應聲裂開。
儘管己經看過無數次陸觀詞徒手掰開桃、梨、石榴這類水果,但每次見了,沈知歲依舊覺得厲害。
此前她也試過,但是掌心都按紅了,依舊沒用。
陸觀詞握著掰開的石榴抬眼遞向她,就撞見她眼裡毫不掩飾的驚歎與崇拜。
沈知歲接過他手中的一半,由衷讚歎,“表哥好厲害啊。”
她抿了抿唇,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我感覺都離不開表哥了。”
陸觀詞握著另一半石榴的手指微微向內勾了勾,望著她那雙滿是依賴的眼睛。
歲歲又在說撒嬌哄他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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