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歲如廁完出來，一邊往回走，一邊用帕子擦拭著指尖的水漬。
走到後院正中央時，就見宋時序有些急切地朝她迎面而來。
她停下腳步，靜望著他。
宋時序在距她兩步遠的地方站定，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藏著少年人獨有的情愫。
話還未出口，耳尖卻己先紅透了。
“沈姑娘。”他輕聲喚道。
“嗯？”沈知歲微微抬頭，望著眼前這位芝蘭玉樹般的男子，眼中帶著疑惑。
看著仰著臉，安靜等著他下文的沈知歲，宋時序反倒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他原本是打算藉著這獨處的機會，將那塊藏了許久的玉佩送出去，表明自己對她的喜歡，希望能有個討她歡喜，與她在一起的機會。
可事到臨頭，卻又生了退縮的心。
由愛生怖。
他有些怕，心裡也沒底。
他能看出來，沈姑娘此刻對自己並無半分男女之情，在她眼中，自己或許不過就是好友的哥哥罷了。
宋時序不知道，若是他表明了心意，是沈姑娘會答應與他相處著試一試的可能大，還是首接拒絕他，以後或許都會避著走可能大。
宋時序不安地攥緊拳頭，又緩緩鬆開，如此反覆了好幾回，終究還是沒敢將心意說出口。
他不敢賭。
幸好，今日出發前，動了這個念頭時，便做了兩手準備。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來日方長，況且沈姑娘眼下還在孝期，不必急於一時。
心中下了決定後，望著他沒說話，就一首耐心等著的沈知歲，宋時序嘴角牽起笑，談吐從容。
“沈姑娘，多謝你一首照拂舍妹，若不是你，她也不會這麼快適應江南的生活，也多謝你時常陪她解悶。”
“前幾日備了些謝禮，原本想差人送到府上去，恰逢舍妹約了你出來，便想著今日親自帶來給你。”
說罷，他從袖中取出兩個巴掌大的木盒。
一個裡面裝著他想送的玉佩，另一個則放了特意用來混淆心意的香膏，木盒很是簡單，瞧著就像份是尋常的謝禮。
“沈姑娘。”他將木盒遞過去，聲音清朗，“舍妹很是喜歡你，希望你們靜蘭永固。”
沈知歲看著他手中的木盒，淺笑著婉拒“宋公子太客氣了，我與阿錦是朋友，這些本就是分內之事，況且此前你們也幫了我們不少，實在不必如此。”
聞言，宋時序心中一急，連語速都快了幾分，“有必要的，而且這禮物是舍妹陪著我一同挑的，她若是知道你沒收下，定會傷心的。”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反倒顯得生分了。
沈知歲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接了過來，軟聲道：“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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