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沈知歲帶著幾分睏倦坐在梳妝檯前，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時，她下意識回過頭。
看見走進來的陸觀詞，眼中瞬間亮起，“表哥來了？”
話落，又想起表哥很可能喜歡她這個猜測，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
陸觀詞彷彿沒察覺她的異樣，輕應一聲，緩步走到她的身邊，語氣自然，“歲歲，今日我給你梳隨雲髻好不好？”
如往常一模一樣的相處，讓沈知歲心中的不自在少了很多。
她點點頭，轉過身子，“好。”
陸觀詞拿起木梳，細細為她梳理長髮，瞧著她一首打哈欠的模樣，關切問道：“歲歲昨晚是沒睡好嗎？”
“嗯，有點。”沈知歲揉了揉眼睛，“昨晚一首在做夢。”
許是受了表哥或許喜歡自己這個念頭的影響，夢裡全是他們過往的片段。
夢中，表哥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濃厚的愛意。
陸觀詞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那歲歲一會用完早膳，要不去休息一會？”
“也不是很困，等午後再休息就好。”沈知歲雙手放在膝上，望著鏡中的他，“昨晚喝了酒，表哥沒不舒服吧？”
陸觀詞搖搖頭，“沒有。”
“那就好。”沈知歲抿唇輕笑，“沒想到表哥是兩杯倒。”
陸觀詞也沒想到。
原本他以為，自己至少能喝半壺酒，沒想到就淺淺的兩杯酒就讓自己醉了。
還好，還剩幾分理智，沒有放縱自己的慾望。
“昨晚讓歲歲看笑話了。”
“沒有啊。”沈知歲認真道，“表哥喝醉了，很……嗯，挺乖的。”
兩人挽好發後，用完早膳，沈知歲跪坐在軟榻上，正一個個的拆著昨日那些好友送來的中秋禮物。
拆到一半，才想起自己也備了禮物要送陸觀詞，結果後面因為他喝醉沒有送出去。
她抬起頭，就撞見陸觀詞那雙一首望著自己的眼睛。
好像每次她看向表哥時，總能發現他在看自己。
他的目光，似乎永遠都落在她身上。
沈知歲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個懸而未決的問題，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她記得曾看過一本話本子，裡面說喜歡一個人時，視線總會不由自主地追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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