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島，海風呼嘯。
毛承祿站在城頭，手中拿著一份密報，臉色陰沉。
“大哥，”一名心腹將領低聲道，“孔有德......真的降了？”
“千真萬確。”毛承祿聲音沙啞，“他從登州突圍之後，渡海到了遼東，獻紅夷大炮二十門，皇太極封他做都元帥。”
“那我們怎麼辦？”
毛承祿沉默了。
這一個月來，他無數次想過這個問題。
義父毛文龍被殺後，東江軍群龍無首。
孔有德叛變降清，耿仲明降明，尚可喜觀望。
如今的東江鎮，只剩下他和副總兵陳輝。
可陳輝那個人......
“陳輝這個人，”他緩緩道，“你我也清楚。”
“貪財好色，庸碌無能。”那將領冷哼一聲，“將士們都不服他。”
“不錯。”毛承祿點點頭，“義父在世時，還能壓住他。”
“如今義父死了，”他頓了頓，“這東江鎮，遲早要敗在他手裡。”
“那大哥的意思是......”
毛承祿看向遠方。
那是遼東的方向。
“孔有德能降，”他緩緩道，“我為何不能？”
“可......”那將領猶豫道，“我們是東江軍，是大帥的部下。”
“義父的部下？”毛承祿苦笑，“義父死後，朝廷可曾正眼看過我們？”
“餉銀拖欠半年，糧草不足，器械破損。”
“這樣的朝廷，”他頓了頓，“值得我們效忠麼？”
那將領默然。
“再說了，”毛承祿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皇太極連孔有德都能封都元帥。”
“我毛承祿，”他深吸一口氣，“難道還不如他？”
“傳令，”他沉聲道，“願跟我走的，明日辰時集合。”
“不願走的，”他頓了頓，“我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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