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聲音平靜。
“是。”王承恩展開奏摺，“楊鶴奏稱，安塞高迎祥部，近日聯絡各路義軍，似乎要推舉什麼盟主。”
朱由檢聞言，心中一凜。
高迎祥。
這個名字，他在前世的歷史書上見過。第一代闖王，李自成的舅父和引路人。
“楊鶴怎麼說？”聲音平靜。
“楊鶴認為，此賊勢大，恐難剿滅。”王承恩頓了頓，“他建議——招撫。”
“招撫？”朱由檢冷笑，“楊鶴倒是會打如意算盤。”
“陛下，”王承恩低聲道，“楊鶴稱，陝西兵餉不足，難以用兵，況且，剿不勝剿。”
朱由檢聞言，心中煩悶。
他知道楊鶴說的是實情。陝西三邊總督楊鶴主政陝西己有兩年，可陝西的義軍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剿越多。
為何？
因為根子不在義軍，而在朝廷。
“傳旨，”沉聲道，“命楊鶴便宜行事。”
“招撫也好，剿滅也罷，”他語氣堅定，“朕只要結果。”
“可若招撫，必須讓朕看到誠意。那些義軍首領若是真心歸順，朕可以赦免他們的死罪。若是假意”
朱由檢沒有說完，但王承恩明白陛下的意思。
“遵旨。”
王承恩退下後，朱由檢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漸暗。
“高迎祥、李自成”他喃喃道，“這明末的天下，終究是被你們攪得天翻地覆。”
“可如今，朕既然來了，就不會讓歷史重演。”
“陝西的災情，”朱由檢神色凝重，“必須儘快解決。”
“否則，就算殺了一個高迎祥，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陝西，延安府。
楊鶴坐在衙門內，手中拿著一份文書。他年過五旬，兩鬢斑白，眉宇間透著疲憊。
“大帥，”一個幕僚低聲道，“高迎祥那邊，如何處置？”
楊鶴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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