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西，暑氣漸升。
延安府衙內。
楊鶴坐在後堂，面前攤著幾份文書。
一份是各州縣報上來的災情。
一份是義軍活動的密報。
還有一份，是兵部催問圍剿進展的公文。
“大帥，”一個幕僚快步走進來，臉色凝重，“剛收到的訊息。”
“說。”楊鶴頭也不抬。
“高迎祥部，近日在安塞一帶活動，收攏流民，部眾己近萬人。”
“李自成部，在米脂一帶收糧，部眾約五千人。”
“王嘉胤部，”那幕僚頓了頓，“在府谷一帶，部眾數萬，聲勢最盛。”
楊鶴聞言，放下手中的筆。
“數萬？”他眉頭緊鎖，“王嘉胤哪來這麼多人？”
“回大帥，”那幕僚低聲道，“都是流民。”
“陝西大旱三年，顆粒無收。”
“官府催徵如故，百姓活不下去，只能投奔義軍。”
楊鶴沉默了。
他知道幕僚說的是實情。
這三年來，陝西的旱災就沒有停過。
莊稼枯死，牲畜餓死，人也餓死。
可朝廷的賦稅，一文不少。
“大帥，”那幕僚猶豫了一下，“還有一事。”
“說。”
“張獻忠部，近日也在活動。”
“張獻忠？”楊鶴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此人之前沒聽說過。”
“回大帥，”那幕僚低聲道，“張獻忠，延安衛人，原名李可成。”
“後改名張獻忠，在軍中有些威望。”
“近日在高迎祥麾下，獨立成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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