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秋風蕭瑟。
校場之上，旌旗蔽日。
十萬八旗精銳，整齊列隊，鐵甲森森。秋風捲起校場邊緣的枯葉，在空中打著旋兒。戰馬偶爾發出響鼻聲，鐵甲碰撞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皇太極站在點將臺上，目光掃過臺下將士。他身著明黃緞龍袍，外罩金甲，腰間束著鑲嵌寶石的玉帶，頭戴綴有東珠的暖帽。歷經多年征戰的臉上，刻著歲月的痕跡，那雙深邃的眼眸中，藏著難以捉摸的野心與決斷。
他的左側，站著多爾袞、豪格等宗室貝勒。多爾袞身著明光鎧，手按腰間彎刀，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豪格則是一身玄甲，神色肅穆。
他的右側，站著孔有德。
孔有德今日特意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清軍正黃旗甲冑，頭戴紅纓帽，腰間佩刀。他叛明降清己逾一月，這是他首次在大清皇帝面前展示炮兵實力，神色恭敬中帶著幾分期待——他需要用這門手藝，換取新主子的信任。
“將士們，”皇太極聲音低沉，“今日，朕有一事要讓你們看看。”
目光移向孔有德。
“孔有德，”他緩緩開口，“開始吧。”
“是，陛下！”孔有德躬身領命，轉身大步走向炮兵陣地。
校場東側，二十門紅夷大炮一字排開。
炮身黝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每門大炮長約丈餘，重達數千斤，炮身上鑄造著精美的花紋，那是西洋工匠的標誌。
每門大炮旁，站著三名炮手，手持火繩，嚴陣以待。他們都是孔有德從登州帶來的舊部，跟隨孔有德輾轉千里，最終投靠了大清。
“目標，”孔有德高聲喝道，“前方八百步外的土牆！”
“放！”
“轟！轟！轟！”
二十門大炮同時開火。
硝煙瀰漫，震耳欲聾。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離得近的幾人被燻得滿臉黑灰。
八百步外，一堵厚達三尺的土牆，在炮火中轟然倒塌。
塵土飛揚，碎石西濺。
校場上的八旗將士，無不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威力巨大的火炮。一首以來，他們引以為傲的是騎兵的機動性和弓箭的殺傷力，但眼前這二十門大炮，徹底顛覆了他們對戰爭的認知。
有老將低聲議論：“這炮若打在城牆上，何等堅城能夠抵擋？”
“是啊，聽說登州城就是被這炮轟開的……”
“孔有德此人，倒是有些本事。”
“好！”皇太極率先鼓掌，“再來！”
孔有德一揮令旗。
“裝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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