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內燭火通明。
朱由檢坐在御案後，面前擺著五份奏疏，內容出奇一致——都是彈劾袁崇煥的。
這些奏疏的落款日期，都是五日前。
那時候，城中流言正盛，說袁崇煥通敵賣國。如今看來，分明是有人藉機發難。
“陛下，”王承恩輕手輕腳地走進殿內，“溫體仁溫大人、韓爌韓大人都在宮門外候著了，說是有要事啟奏。”
朱由檢放下奏疏，臉上看不出喜怒。
來得倒是快。
他指尖輕叩案面，心中冷笑。
歷史上，崇禎就是這樣中了皇太極的反間計，將袁崇煥凌遲處死。
那是一位生性多疑的帝王，面對鋪天蓋地的流言，終究沒能守住本心。
但這一世……
“王承恩。”朱由檢睜開眼，聲音平靜。
“奴才在。”
“傳方正化。”
“奴才遵旨。”
辰時，乾清宮東暖閣。
方正化快步走進殿內，跪地行禮：“奴才方正化，叩見陛下。”
“起來說話。”
朱由檢淡淡問道：“那十餘名俘虜的動向，查得如何？”
方正化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份密摺。
“回陛下，流言源自五日前，從城外清軍大營方向傳來。奴才審問過七名散播流言者，他們都說……是從被釋放的俘虜口中聽說的。”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五日前，皇太極釋放了十餘名在廣渠門被俘的明軍士兵。這些士兵回京後，就開始議論“袁崇煥通敵”的訊息。”
暖閣內一片寂靜。
“繼續查。”朱由檢緩緩道，“尤其要查清楚，那些俘虜回京後，接觸過什麼人。”
“奴才遵旨。”
方正化走到殿門口時，朱由檢忽然開口。
“方正化。”
“陛下吩咐。”方正化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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