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的手指，微微顫抖。
歷史，還是按照原來的軌跡走。
“傳孫承宗和韓爌！”朱由檢沉聲道，“要快！”
王承恩躬身道：“奴婢己派人通知兩位大人，預計一刻鐘後可到。”
片刻後，孫承宗和韓爌一前一後快步走進乾清宮。
“臣兵部尚書孫承宗，叩見陛下！”
“臣韓爌，叩見陛下！”
“平身。”朱由檢將奏摺遞給韓爌，“陝西急報，你們都看看。”
韓爌接過奏摺，與孫承宗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迅速閱看，臉色都愈發凝重。
“陛下，”孫承宗沉聲道，“王嘉胤起事，雖只有三百人，但若不及時鎮壓，恐釀成大患。”
韓爌也開口道：“陛下，臣以為，此事另有根源。陝西大旱數月，百姓無糧可食，才鋌而走險。若只知圍剿，恐怕”
“朕知道。”朱由檢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你們說說，該如何處置？”
孫承宗沉思片刻，率先開口：
“臣以為，當立即調兵圍剿。陝西三邊總督楊鶴麾下，尚有可用之兵。可命他選派精兵，前往延安府剿匪。”
“精兵？”朱由檢冷笑一聲，“陝西五萬大軍，聽起來不少。可你忘了？這五萬人，分散在延綏、寧夏、甘肅三邊，防備蒙古人。內地府縣，基本是空防。”
朱由檢頓了頓，聲音轉冷：
“延安府衙，僅有兵馬五十餘人。安塞縣更是不用說，怕是連十個像樣的兵丁都湊不出來。就憑這些人，如何剿匪？”
孫承宗沉默了。
皇帝說的，是事實。
“況且，”朱由檢繼續道，“軍餉拖欠數月，士卒離心。真要讓他們去打饑民，怕是......”
朱由檢沒有說下去，但孫承宗和韓爌都明白。
軍卒也是人，也有爹孃妻兒。讓他們對著同樣餓肚子的百姓揮刀，軍心未必穩。
韓爌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臣以為，孫大人所言圍剿之策，固然重要。但根源在於旱災。”
“陝西百姓，本己困苦不堪。大旱之後，顆粒無收，官府催徵如故。他們走投無路，才跟著王嘉胤造反。”
韓爌頓了頓，繼續道：
“臣建議，賑災與圍剿並用。圍剿只誅首惡，賑災安撫災民。雙管齊下，方能根除後患。”
朱由檢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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